觐见皇帝(2 / 2)
心中实在是不忍,王信再次开口:“陛下,要不奴才把翟统领叫进来吧。”
皇帝也被外面的动静吵得心烦,把奏疏丢开,“打不了翟远,他也会去打别人,算了,你去把太子叫进来。”
王信闻言松了一口气,“是,陛下。”
说完他快步走出了殿外,外面翟远正艰难地站起身,见王信如同见到救命菩萨。
“王公公!”翟远叫喊道。
王信有些同情地看着他,“翟统领先回去治伤吧。”
翟远如蒙大赦,“多谢公公。”
王信又客气地朝沈季书见礼,“太子殿下,陛下召你觐见。”
沈季书甩了甩衣袖,昂首跨步朝里走去。
煌煌大殿内,皇帝端坐金阶之上,金碧辉辉,让人看不清楚他的神情。
沈季书撩袍跪下,“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没有叫他起身,声音冷淡,“太子非要见朕,究竟所为何事?”
沈季书抬起头来,直视天威,“儿臣想禀告平南灾情一事。”
“平南灾情一事朕已经看了费思明的奏疏,无需再言。”
“灾情一事费思明虽已写了奏疏,可儿臣想说些没有写在奏疏上的事情。”
皇帝闻言脸色一沉,费思明的奏疏事无巨细,将落梅山的情况写得清清楚楚。
若说还有什么没有写在奏疏上的,就只有那封密旨了。
皇帝神情不悦,看着沈季书,只要沈季书敢借着那封密旨公然与他对抗,皇帝有的是办法折磨他。
就像当初对待苏晴一样,把他的傲骨磨穿,让他不得不低头。
可皇帝没有想到的是,沈季书也和费思明一样,对密旨一事只字不提。
那道他秘密下的旨意,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一般,所有人都避而不谈,只当作完全不知。
“儿臣为了筹借粮食,在平南应承了几个商人,以减少秋税征粮为条件,跟他们借了粮食,还请父皇告知户部,减了他们的征粮,以免他们觉得朝廷失信。”
皇帝有些意外,“就为了这件事情,你打了翟远三拳?”
沈季书严肃开口:“此事关乎朝廷信誉,并非小事,还望父皇应允。”
皇帝顿了一顿,“就依你所言。”
“谢父皇,儿臣告退。”
皇帝见他起身,心中说不出的复杂,他本以为沈季书会义愤填膺,质问他为何残害百姓,可沈季书却只说了一桩小事,并且态度谦卑,进退有度。
即便想抓住他的错处,都抓不到。
皇帝竟然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看不透这个儿子了。
“慢着。”皇帝突然叫住了沈季书,“朕看了费思明的奏疏,他说因自己一时失误,连累百姓受苦,甘愿辞官,从此在落梅山苦修,此事太子可知?”
沈季书顿住了脚步,说道:“儿臣知道。”
“太子以为,此事应该如何处置?”皇帝问道。
沈季书脸色淡然,还有一丝不同以往的冷漠与孤傲,他思虑了片刻,然后平静地开口。
“儿臣以为,百姓乃是社稷之本,费思明罔顾百姓性命,应当杀了,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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