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断路截杀(1 / 2)
越野车冲进隘口时,车头已经带了偏,左前轮卷着碎冰,刮得山道冒起一串白沫子。
驾驶室里有人探身往前看,喇叭又响了一回,短促,急躁。
风挡玻璃后头晃过一张黑脸,隔着老远都能看出那股子凶气。
铁柱站在路中间,双手拄着大锤,冲着车头咧嘴骂了一声。
“来啊!”
车非但没减,反倒往上一窜,发动机拉出一声干吼,直挺挺冲他撞过来。
山道不宽,左右都是雪坡,真要被这铁家伙顶上,骨头渣子都未必能找齐。
铁柱脚底下碾了碾雪,整个人沉下去半截,眼珠子死盯车头。
他心里也在打鼓,可这个口子就这么大,他一退,车就穿过去了,庆子白跑半宿,智囊在省城费那脑子也白搭。
五丈,三丈,两丈......
车灯扑到脸上,照得他睁眼都费劲。
崖顶上头,林国庆的手指一扣。
老洋炮轰响,火光从枪口一吐,震得石窝子边上的积雪往下簌簌掉。
铁砂没打车,打的是冰柱根。
山口上方传来咔的一声脆裂,紧跟着整条崖壁都在往下掉冰渣。
那根足有水缸粗的冰柱晃了两晃,从根上折断,带着一串碎冰直坠下去。
车里的人显然也瞅见了,方向盘往右一带,车身斜出去半尺。
晚了。
冰柱从上头扎下来,正钉在引擎盖前沿,噗地穿进去半截,铁皮被撕开,发动机舱里喷出一股白汽。
越野车往前又蹿了几米,车头一歪,直接撞上路边石坎,车尾横着甩起,翻了两圈才砸进雪沟里。
铁柱在最后关头往旁边一滚,雪地上拖出一道深沟。
他刚爬起来,就听见车里有人在骂外语,车门被踹得咣咣响。
“庆子,成了!”
“砸玻璃!”
林国庆拎着枪从崖上往下滑,几步就冲到雪沟边。
越野车四轮朝天,底盘还在转,排气管喷出断断续续的黑烟。
车窗玻璃裂出一片蛛网,却没全碎。
里头一个护卫正用肩膀顶门,脸上全是血,另一只手举着枪往外乱指。
铁柱扑上去,抡圆了大锤,照着侧窗就是一下。
砰!
防弹玻璃先是凹进去一块,没开。
“妈的,还挺硬!”
第二锤跟着就到。
玻璃哗啦炸开,碎渣子混着霜花崩了铁柱一脸。
里头那护卫刚把枪抬起来,铁柱探手进去,一把薅住他领子,硬把人从窗框里扯出来半截,膝盖顶上去,顶得那人腰一折,枪也掉进雪里。
护卫还想反抗,手肘往后捣。
铁柱吃了一下,嘴里闷哼,右臂青筋全鼓起来,拽着人往外一拔,整个人终于被拖了出来,滚到雪沟边。
“滚你娘的!”
大锤落下去,砸在那人肩窝上。
骨头裂开的声音闷闷的,那护卫口里喷出一口热气,身子当场就塌了。
林国庆这边已经绕到另一侧车门。
驾驶位卡得死紧,门缝里往外淌油。车里副驾驶还活着,半张脸埋在安全带里,正挣扎着去摸腿边的短枪。
林国庆枪托一砸,剩下那半块玻璃碎开。
他伸手进去按住对方手腕,往外一拧,骨节当场错位,枪掉了。那护卫张嘴就咬,林国庆左手掐住他下巴往上一托,右手抽出猎刀,刀柄先磕在太阳穴上。
人瘫下去一半。
“毒蛇呢?”
护卫嘴里全是血沫,咕哝着骂。
林国庆没再问,刀背横着一压,把人从窗里拖了出来。
落地后,那人还想蹬腿,林国庆一脚踩住他脖根,手上绳套一抡,捆猪似的把他双臂反扣在背后。
铁柱那边已经把第一个护卫彻底按死,转头就朝后车门扑。
“车后头还有人!”
后车门叫里面一脚踹开,毒蛇翻身滚出来,手里拎着把短喷子,脸上血一道泥一道,左边耳朵缺了口子,皮夹克半截都刮烂了。
他落地就开火。
轰的一声,铁砂喷得满沟飞雪。
铁柱往后一仰,左肩皮袄被撕开个口子,棉絮都带出来了。他骂了句脏话,抓起大锤就追。
毒蛇根本不缠,踩着雪沟边沿往林子里钻,跑得又低又快,左腿却明显不大利索,每迈一步,后头都拖出一串深印子。
“他挂彩了!”
铁柱吼了一句。
林国庆没追近,先蹲到毒蛇翻出来那片雪边,拿手一抹。
雪里有血,量不大,颜色发暗,里头还混着机油和泥。
刚才翻车那两下,把他腿或者肋下伤着了。
可伤了的狼,更咬人。
“别直追!”
林国庆拽住正要往里冲的铁柱。
“他手里还有枪,林子口地形他不熟,最爱回头阴人。你从左边切,离他二十步。听见我开枪,你再压。”
铁柱喘着粗气,点了点头,抄起锤子转向左侧。
两人一分开,林子里立马就静了不少。
天边刚露鱼肚白,雪地反出来的亮气把树干衬得发青。
毒蛇踩断树枝的动静时近时远,跑一阵,停一阵,显见也在听后头。
林国庆猫着腰,脚踩得很轻。他眼睛盯着地上血点和脚印,心里掂量着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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