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忽悠，接着忽悠（2 / 2）

“吾不过……”

“不过是大半夜的吓唬我们，头拧了几圈罢了，寻常人谁见这一幕不怕？！吓我们也就罢了，竟然还扰得故去的人不得安眠，你也太过任性了！”

“吾……”

“罢了，我们已经替你善后过了，将他们重新超度，尸骨下葬，只是往后再轻易吓人，可就没有这样好收场的了！”

怨灵被这一顿话忽悠的一愣一愣的，憋了半天，才道:“……多谢。”

听了这话，程婳更加稳当了，走上前去:“方才我等一番做法，你可有感悟？”

“骗子！”

“非也！”她一伸手，义正言辞，“你自以为帮助苦命女子脱离苦海，可要知道，她们的悲剧分为两种，其一，是形势所迫，为势所逼，此一类，你杀了那些男人确实是免除后患的法子，但世间恶人何其多，你如此行径，又能铲除几个？”

怨灵不说话了。

“其二，多少女子自小便被规训，正如方才我等编织的，你能一辈子控制她们不成？”

“……那要如何？”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自然要寻其根源，一力破之！”

怨灵思考了一会:“不懂。”

笨蛋！

程婳叹了口气:“意思是，她们的病在心，需以时日和经历慢慢影响——你可知，那村子其实有不少女子是被抓来，被迫留在村中的？”

“不可能……”

怨灵的声音一下子颤抖起来:“吾除恶矣！无此迫害！”

“不错！你是杀了那些作恶的老头，可是得利者是何许人也？他们不过是替死鬼罢了。”

怨灵似乎遭到了极大的冲击，她并不聪明的脑袋不足以让她想到这样恶毒而又虚伪的事实，猛然听得如此真相，只觉得自己过往千百年的坚持，分明是一场空。

“不……”

“你确实救了很多人，但方法大不可为，”程婳走上前去，挥手破开云焕他们的法阵，将她放了出来，“如果你愿意和我们好生谈一谈，我们会帮你达成所愿，可要一试吗？”

怨灵抬起头，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她，又看了看已经散去的法阵，回头，化作雾气飞向山体。

程婳一挥手，示意大家跟上。

一众人回到了之前的墓室之中。

也许是因为靠近本体，怨灵又重新凝聚出了人形，依旧是那一身贵族嫁衣，罗纱遮面。

“汝若可助我，力所能及，必当报答，若不能，纵使以卵击石，吾也不受尔等胁迫！”

“放心，我们不干那事儿。”

语言苍白，其实真正能够取信的，实际是之后是否能够帮到她。

但即便如此，也不能不说，否则不就是心虚了？

怨灵点点头，张开双臂，布置幻境。

“……”

无事发生。

程婳默默压制住了自己的修为，又看了戚耀一眼。

幻术终于铺开，存在于传说中的祥瑞之子祯珩慢慢走到了他们面前。

祥瑞之说，令人瞩目到即便她足不出户，求亲的人依旧踏破了门槛。

即便她其实已经和公子效定了亲，其他公子明里暗里的试探也从未休止。

冬日大雪折枝，她拿出银子置办粮食，亲自主持施粥，总算是帮百姓熬过了这苦日子，她才终于展颜，有心情逛一逛首饰铺子。

“淑女，我家主人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