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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音刺耳高亢,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蹙眉。笛音未落,街巷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不多时就见许多人围了过来,刹那就将他们团团围住。

“这次虽有些不忍,但你的人头,国主要定了。”

未料到他暗中仍有人埋伏,萧夜辰被逼退了两步,跟来的黑羽骑只寥寥十数人,而面对这突然出现的近百人,任凭他们再厉害,也难以全身而退。更何况此时他已被陆羽凡的话所扰,忧心洛城秋丰盛典,根本就无心应战。

申屠远出剑挑开快速掠来的杀手,莫陵从旁掩护,黑羽骑纷纷后退将他护在了里层。

依稀间像是回到了当年血战沙场的时候,遭遇敌军突袭被围困山岗之上,千余将士拼死搏杀,杀出一条血路。最后突破重围和援军相会时已不足百人。

眼下仿佛就是当年那场突袭的缩影,当那些点火的飞箭上弦时,他有些自嘲的笑了起来。

火焰划过天际,漫天坠落如流星,萧夜辰一行出剑挑挡,却并无多少退路,显然已是被围至绝境。

正是喊杀震天时,张叔和余玲花从余府探出头来。

余玲花朝萧夜辰招招手道:“快躲进来。”

略微的犹疑过后,他们又退回了余府中。

此时满院子的白幡已被推倒在地,踩的零零落落,本就是白事更添几分落败和讽刺。

余玲花一手拉着萧夜辰窜进屋子里,关上了门。

这正堂并不宽敞,余舒扬的棺柩虽已被他们搬去了后院里,但挤进了这近二十人后,仍是摩肩接踵,没多少转身的余地。

箭矢带着火焰钉在门框上,火焰撩拨着木门,不多时就熏黑了一大片,烧起来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黑暗中余玲花瞪着一双黝黑发亮的大眼望着萧夜辰。

“三殿下,趁他们进不来,你从后院走。”

萧夜辰摇头:“我走了,你们怎么办?”

余玲花忽然拉住他的胳膊,一张娃娃脸上仍旧挂着泪痕,眼底却带着熠熠光彩:“等你当上了皇帝,记得给哥哥申冤啊,他不是坏人,不该惨死,他只是明白殿下比太子更适合当一个好皇帝。”

萧夜辰一愣,余舒扬当年与他说的话再次穿过脑海。

称帝,这是他想过无数遍的词,而余舒扬也正因党派之争被贬至此,饱受苦难而死。

“我——”话未出口,咻咻几声,火箭穿过窗纸冲进屋中,擦着他的鼻尖钉入柱子。

“躲开!!”萧夜辰一声厉喝将余玲花推开,躲入了身边的柱子后。

其他人也或蹲或躲的藏了起来,火箭刺破窗纸砸进屋子里,不多时就有火苗扑腾烧了起来。

余母望着萧夜辰道:“三殿下,你快走吧,我们也是北潇人,绝不会任由南绥贼寇肆意胡来。这已是我们眼下唯一能做的。”

萧夜辰咬牙摇头,仍旧不愿让他们替自己挡了灾。他的性子一向直来直往,敢作敢当,既是冲自己而来,断不会让无辜之人受牵连。

余玲花道:“哥哥会保佑我们的,你快走吧。你不是在担心洛城那个很重要的人么?”

见萧夜辰迟迟难以决定,申屠远挥剑挑落几杆箭道:“老实说我们四个从来不喜欢你们景王府的人,但眼下倾歌或许有难,还得拜托殿下务必保他平安。”

“那是自然。”

萧夜辰眉头紧锁,看了一眼窗外愈渐浓烈的夜色,听着门外的嘈杂,骂了一句粗道:“还不来?这群王八羔子,回头一人五十军棍!!”

仿佛是这声怒喝起了作用,屋外的嘈杂声乱了起来,频繁射向屋子的火箭也停止了。

屋内的人尚在诧异,外头就响起了一个尖锐的咆哮:“都都都拿下!!”激动之下甚至有些结巴。

又是一阵持久的混乱过后,外头彻底安静了下来,未几一个小心翼翼的叩门声传了进来。

“三,三殿下?”

黑羽骑上前开了门。

屋外站着个体态肥臃的中年男人,戴着官帽,穿着官服,留着三羊胡,一见了萧夜辰脸上的肉都堆了起来,连连笑道:“三殿下受惊了,下下下官护驾来迟,还望殿殿殿殿下能见谅……”

这是遥城的胡知府,身后是遥城的治安军,黑压压一片,院内院外好像都是他们。

萧夜辰一眼扫过那群治安军,冷冷道:“什么纪律,老子前天发出的信没收到么?”

胡知府立刻头摇的像拨浪鼓:“下官一收到殿下的传信的,马上就将这些守城治安军召集起来,立刻就派了过来!丝毫不敢怠慢!”

“是么……回来再收拾你们。”

萧夜辰看了一眼被押跪在地的陆羽凡,驻足。

“你们究竟什么计划?”

陆羽凡抬头看看天,笑了一下:“你现在赶回洛城,或许还能给他收个尸,希望不会太难看。”

望着那张美艳熟悉的脸,萧夜辰眉心颤动,忍了许久才将动粗的冲动按捺住。

他在陆羽凡面前蹲下,与他四目相对,定定的望着那双如画的眼眸道:“这恐怕是我们最后一次说话,陆羽凡,我从不希望最后我们以这样的方式告别。我曾与你有情,纵是如今殊途陌路,也绝不是仇人。但你若要伤害倾歌,就触及我的底线了。”

他翻身上马,朝胡知府道:“把人看好了,押回洛城。”

胡知府连连点头。

“还有,善待余家。”

余母拉着余玲花跟了出来,站在垮塌的门前朝他望。

萧夜辰也看向他们,少顷扬鞭低喝,策马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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