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1 / 2)
江祠的世界静止了。
相机没捞住,鸭舌帽哆哆嗦嗦趁机溜走,那群五六岁的孩子正跳着围过来,嘻嘻哈哈闹成一团问祠姐姐这个抱你的哥哥是谁呀!
江祠满耳朵都是小孩们那句祠姐姐的男朋友,拍着手起哄问他要糖。
她被晏回时抱上岸,坐在地上抬起脑袋,看他也浑身淌着水,还弯下腰捞起自己:“你下午还在月满祠……怎么来了?”
整个人被他架着胳膊拉起来,却脚下一软,下意识两手扶住他的肩。让她倚在身上的男人没有动,只是左手从长裤口袋摸出糖,对撒欢的孩子们勾勾手指过来,一把丢给他们。
孩子们一窝蜂改口:“……祠姐姐都没给我们糖,还是姐夫最好了!姐夫姐夫!”
江祠攥着晏回时的衣服一紧。
一群孩子哗啦啦鸟散,才没被他们祠姐姐揪住,晏回时朝他们微抬下巴:“都到那边去玩。”
他们嬉笑追逐还朝两人对起两根拇指,对嘴一样,把姐夫编到儿歌里,唱着唱着,声音飘远在夜色听不到了。
这下,江祠更没好意思抬头看他。
嘴唇挨到一起的触感,仿佛还停留着,她咬了咬唇,这动作一下又想到刚才,他在这里轻轻地碰着,想得满脸热烘烘。
他怎么一声不吭就来了?他是不是从挂掉电话就起身,又开得飞快赶到机场坐最近航班,毫无预备,只为用最短时间到这里,找她……
半口气没歇把她从水里捞出来,还亲在一起。
所以她该先解释自己在水里想什么,还是直接带他回家换衣服,无意识地又咬了咬他亲过的地方,下巴就再次被他捏起,低头靠近。
她还没退,晏回时手下微用力:“别动,头蹭破了。”
她哦哦小声回:“额角?刚才好像是蹭到了。”
“有小诊所吗?”
江祠点头,又说:“别了,家里都有。”
晏回时应了声,拨开她鬓边头发,指腹好像在这里摩挲而过,低头查看伤口时,自己额前头发一滴水,晃晃悠悠啪嗒掉了在她的鼻尖。
他松开她的下巴,用手背在她鼻尖蹭掉这滴水珠,她鼻尖倏地热起来。
就听他在耳边低低地:“在这里等我。”
晏回时跟她交代下这句,往河边民居里一家开门的杂货店走,与商店阿姨简单交代后出来,江祠已经不知不觉跟到门口。
结果当头罩下一件白色旅游文化衫。
晏回时两只手隔衣服在她长发,轻轻揉擦,小心地避开她蹭破的额角。她埋在晃来晃去的衣服里,仰着脑袋时不时看到他的下巴:“……时哥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来了怎么还知道带糖啊?”
“电话里听见你背景有小孩在闹,候机顺手买了。”他言简意赅,手下极轻。
江祠在他给自己轻轻擦头发的动作里,将今天的事全交代了一遍,并猜测黄兴旺这伙人想做什么?拨开文化衫,看清他的眼睛:“时哥我总觉得我名声对你有影响。”
晏回时唰地拎开文化衫,直视着她:“没有任何影响,不用担心。”
视线交织几秒,江祠默默点头,见他仍严肃,故作轻松去拽两下他手里的文化衫:“知道了啊,我都知道了!”
阿姨跟旁边看完全程,直笑,夸这个哥哥还是男朋友贴心。
从柜子再抽出三件文化衫递出来:“小伙子你也擦擦再走,晚上风凉吹得透,都赊账没关系。”
赊账?江祠调转视线,发现他放在柜台上浸水关机的手机。晏回时从阿姨手中拿过衣服:“不是哥哥,这四件都赊,明早给你送来。”
“那你是她男朋友?我们小画里的女婿了哟,钱不用着急!”
晏回时没有否认,去拆第二件文化衫的包装袋,像他这样的太子爷……
江祠不是滋味:“时哥,你从小到大没开口赊过账吧。”
他的条件,买整个小画里开发也完全没半点压力,就是怕她湿透吹风,长这么大头一回开口跟人赊了四件衣服。
“哎!时哥你等下,我在找钱呢看不见了!”脑袋顶被他罩着文化衫让穿上,江祠边按他要求伸胳膊,边低头从牛仔裤口袋里,摸出水淋淋的二十块酱油钱,又从后兜拿出一百块明天的早点钱。
放到柜台抹干净:“阿姨一百二,他钱全在我这儿放着呢,刚忘了。”
“哟好好好!家里是女朋友管账呀?”
“不——”江祠剩下的话音埋在文化衫里,因为晏回时正好拉着她套到半截的衣角往下一扯,衣服整齐,他也翘着嘴角嗯了句,不知跟谁嗯。
声音还因整理衣角的举动,近在江祠面前,这句是跟她说:“刚才,钱包也掉河里了。”
钱包里除了钱,还夹着身份证和银行卡,她看到过。
“走走,我们去捞!”这下再顾不得闲聊,江祠从柜台抄起他的手机,和另外两件等下给他穿的文化衫,就拉着他往河边去了。
捞上来时,钱都泡透,好在身份证完好无损。
江祠拿纸巾一点点吸干钱夹表面的水:“时哥你就这么来了晚上怎么办?”
晏回时原本想说只用打个电话,立马会有人接他去家里的酒店,但看着她专心致志整理自己的钱夹,打电话的想法仅停留半秒,他就摇头表示暂时没去处。
没有行李、没有手机、没有钱、浑身湿漉漉套着件三十块的文化衫……反正太子爷今天落难了。
江祠把擦干净的钱夹塞回他手里,没办法地嘟囔:“那你跟我走吧。”
走出去的人又突然转回来叫他,解释了句黎羽爸妈就是自己爸妈,两人纯属于兄妹关系:“不过时哥——我爸妈,见到你可能会比较惊讶,你别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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