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 / 2)
她偏着脖子,长发松松软软散在花旦抱枕上,露出耳后的一道小刀口,伤口未处理,仔细看血珠在白皙的皮肤上已经微微凝固。
“怎么还是被匕首划到了?”
想到晚上横在她脖子上的那把刀锋,他有点后怕地叹气坐回来,拿着手机发消息。
二十分钟后,微信叮咚一声,晏回时看也不看而是踱步去开门。
商务男提着个装药的塑料袋站在门外,驰骋商界的大脑里尚未意识到自家太子爷为什么从20层换到了21层。
彬彬有礼的目光跟着徐徐拉开的门缝,他望到了这间满屋子京剧元素的房子。
“这……!”
商务男整个人都惊呆了!是谁家?!女女女女……
晏回时莫名其妙,等着拿药却见对方的嘴巴暂时合不拢,一开一合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几秒后,晏回时从他手上抽出这袋药,砰一声关门往回走了。
室内恢复静谧,只有两人。
晏回时挨着江祠坐在沙发外侧,手扶着她的脑袋朝自己这边侧了一点,直到伤口映入视线。然后手指离开她的脸边,拿棉签沾着双氧水,低下头去小心清理干净那道血痂。
边动作,边轻轻吹着那里,再换干净的棉签涂抹上软膏。
醉鬼江祠可能觉得痒,伸手抓。
晏回时拎着给按回空调毯,声调很低:“别乱动,不然我明天就把月满祠强买下来,买下来我放着不管,还虐待你的小兄弟们。”
她不动了。
晏回时摇头笑起来:“怕我了?那乖点!”
说完,他稍微抬起头,盯着卧室里打开半扇门的衣柜渐渐出神,不知脑子里在想什么。
衣柜里珍藏地挂着一套戏服,不算新,像传过几代的。
“小东家,”晏回时偏移回视线,喝了酒她的脸多了几分白,表情皱眉疲惫。许久的沉默后,他嗓音低低地问:
“你还是很想唱戏吧,是谁在那时候欺负你了,江祠?”
江祠。
两个字第一次从他口中念出来,音色被情绪感染的有些柔和。
原本也不是希望她听见回答,晏回时转了会儿已经拿在手里的手机,给贺三发了条微信,让他说肯去月满祠司鼓的要求。
往上翻着聊天记录。
全是贺三讲晚上的时候,江祠是怎么样不厌其烦、不惜一切代价,请他去月满祠的。
翻上去一半,拉回来,贺三回:……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么快打脸了??时哥,我不敢为难你,就Q7得借我开一阵了……[调皮]
晏回时略感意外,还没细数出对方名下好几辆好车,他又发来一条。
贺三:如果你嫌自己其他车去四院太招摇,不想开,我还可以帮你想个好办法……但我们先说好,去归去,我可以不服,因为你小东家没赢我![调皮]
时:你不见得能赢她。
贺三:瞎说,我是宣市小鼓王~[调皮]
可她是江祠啊!
三岁已经跟阮砚行学戏,跟白玉金玩鼓,按年头算比贺三入白玉金师门早了七八年。从辈分上说,他还需叫江祠一声师姐。
傻孩子,你去比。
-
清晨,暖烘烘的阳光从薄纱窗帘照进客厅。
手机闹铃叮叮叮响起,江祠浑身过了道电流似的,咚地翻到了地上。就这么跪着,手胡乱在茶几上摸到手机:“喂?”
……
没有声音,下一刻她意识到,这谁给我定的闹铃??
江祠揉了揉眼,一看九点钟,把手机扔回茶几。
迷迷糊糊准备坐起来的瞬间猝然停住,人还维持着半蹲起身的诡异姿势,大脑里关于昨晚的某些记忆开始片段式上演……!!
把她吓得脸都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差点吐血。
两秒后,江祠手忙脚乱爬回沙发捂脸:“我这头猪!”
太过震惊,以至于都瘫在沙发上了,她满耳朵还都是:我祝你们,六一!幸福!……时哥,我们拜把子吧……
幸福吗?我姓死亡吧?!
手机再次叮叮叮响起,江祠草木皆兵腾地弹起来,看到手机这次真是来电。
竟是晏回时!
江祠硬生生攥红了手指,才慢腾腾接起来。
第一秒那边就笑了声,很低:“小东家,你酒醒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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