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2 / 2)
“不必在意。”
黎羽明明只与江祠同岁,立如芝兰玉树,这声“小七叔”纯粹是他在梨园辈分过大。少年见他并不准备继续追究被借名声,而是望过来,立马想起什么。
“给了给了小七叔!京剧院邀请月满祠的请柬,我亲自送到后台的不会错。”
黎羽点头,停在屏蔽门前,看到几位同样听完戏农民工模样的中年人在摆弄墙上一排开关,不知怎么开门。突然吧嗒按到了警铃,顿时整个门口刺耳的铃声大作。
保安冲过来:“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农民工不知所措,黎羽却对保安稍微颔首,语无波澜:“抱歉,我按到铃了。”
保安走后,农民工小声说:“谢谢。”注视着这位玉树公子。
黎羽再次点头,抬手按下墙上开关,屏蔽门缓缓打开后走了出去:“来者是客,你们将月满祠安排妥当,不要让师父和江——”
他还是没有记住江祠的另一个名字,问道:“她叫什么?”
“谁,月满祠的东家吗?小七叔,她叫满月。”
-
“满月东家!”
小兄弟与江祠对峙:“我们不走!”
后台堆着五颜六色的鲜花、玩偶、礼品盒,昨日送过礼的姜寻乐也再次为每位小兄弟准备了京剧文化衫和脸谱鞋。但他们盼整晚,就是没等到晏回时的动作。
“等不到晏先生我们不想走!”
白色文化衫分下去,胸前印着各自的卡通戏装,很容易找到自己那件。他们穿好后一顿拍照,又去怂恿江祠套最丑的,因为没有人物,就龙飞凤舞写着“东家”俩字。
可江祠穿上,却撑出了武林高手遗世独立的味道,有点仙。
祝君越又翻出一件:“这件给晏先生?”
唰地抖开在众人眼前,胸前与江祠那件同款:看官。
有人窘了:“晏先生会穿吗?”
最后祝君越掘礼物三尺,竟把祠宝的也翻了出来,江祠看到“宝宝”两个字,他们已经揉着祠宝小脑袋给穿在了身上。
祝君越指着晏回时那件,小声问大家:“像不像一家三口。”
“像。”
“晏先生怎么还不来?”
……
江祠一看手机快凌晨两点,催着大伙先把满地鲜花玩偶礼品全搬去后院。小兄弟抱满怀往后头晃,边说:“打个赌吗?要是晏先生没准备,我直播——”
“直播吃屎?”
“去!我直播——”
到后院门口,声音戛然而止。
后面没刹住撞到前面,一瞬间队伍像多米诺骨牌,惊呆的小兄弟和满怀礼品盒哗啦啦翻倒一地。以至于站在最后的江祠视野乍开,望见院子也怔住了。
脑子里跳出,梦幻……
何止梦幻,晏回时简直把能想到的浪漫全为她添进了院子。屋檐柿子树梢闪烁的彩灯荧荧灿烂,细碎地撒了一地的温暖。整院鲜花作妆,满柿子树彩丝带的京剧娃娃为容,星光于此温馨追逐,祠宝撒欢儿地奔来跑去。
江祠闭眼,那灿烂温暖星光就深深印在了脑中。
深深地,印刻。
“我天!……”
一地小兄弟手脚并用爬起来:“我天我天这种属于两个人的浪漫,我超想嫁啊。”
江祠脸有些热,心脏抑制不住越跳越快,想平静后再给他打电话。刚蹲下捡摔满地礼盒,小兄弟就飞奔过来,手忙脚乱把盒子抢走:“这种时候别捡啦!”
同时,江祠手里被塞来自己的手机。
她缓了口气掩饰心跳,走到柿子树下,小兄弟正好把所有礼品盒码到树旁,吧嗒掉出张请帖。江祠认出竟是黎羽的毛笔字,立刻他们背着她做主接受京剧院演出邀请的事情曝光。
星光下,江祠要按断拨号发作。
几个小兄弟就几步过来苦着脸抱住她两只手:“容后再议啊,容后再议!”
江祠的手机从手里掉落,贺三一把抄住,电话拿到耳边刚好接通,那头轻轻唤了一声“小东家”。贺三望着小兄弟猛打的眼色,蹲在石桌子上欲哭无泪往下编。
“时哥是我,东家发烧了,你快点来接走她……什么什么?到门口了……”
院门吱呀一声推开,江祠看到那个身段挺拔、颀长的身影走进来,径直停在自己身前。
晏回时微皱着眉,探手,手背先碰了碰她的额头,试出温度正常才放心,然后看着她低低笑起来:“小东家困了吗?去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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