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2 / 2)
“那就好嘛,人与人相处最害怕误会,你对他有误会就去当面问,千万别自己一个人乱想,这是大忌。”
之薇点点头:“说的也有道理。”
几个人七嘴八舌安慰,口风非常一致向着霍亦,之薇知道她们不会无脑劝和,郁闷的心情渐渐又明朗起来。
冷不防的,阮阮忽然开口:“薇薇,你有没有发现自己这半年来变化很大?”
“我?”忽然被点名,之薇有点摸不着头脑。
阮阮点了点头,浅笑:“一个人有了确定的长期目标,连气质都不一样了。”
她略感害羞,还有受宠若惊:“这么明显吗?”
阮阮没有直接回答:“还记得你高中是什么样吗?”
之薇后来交了不少朋友,不再像从前那样独来独往孤僻不合群了,可是只有最初的最珍贵的朋友才知道从前的她是什么样,从前的她经历过多么荒唐不堪的过去。
唐诗佳是典型的狐朋狗友,至今都是不谙世事的嚣张大小姐作风,活的肆意又潇洒。贺宁贝是后来才认识的好朋友,听过一些她的过去,具体并不了解。
身边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都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只有之薇,她有过好长一段时间的迷茫。
八年,时光带给人的改变有多大?
阮阮现在还能清楚忆起第一次见面之薇的模样,那张稍显稚气的脸庞渐渐变成了如今这张脸。
她不觉湿了眼眶,笑着说:“真好,看到你现在的样子,真好。”
好友这么大反应,之薇反而手足无措起来,忙乱膝行两步:“你别哭呀?我们现在不是很好吗?”
阮阮又笑:“我没哭,刚才有点困。”
剩下两个人看气氛不对,你一句我一句也插进来,努力让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正闹着,之薇的电话响了,霍亦的大名显示在屏幕正中。
之薇抓起电话,三人默契的同时闭嘴,目光齐齐投向这里。
霍亦在电话里问:“玩的开心吗?”
“挺好的,干嘛呀。”她扣着沙发边上的流苏,语气对比出门前好了不少。
“已经六点了宝宝,接你回家。”
之薇有点不情愿:“这才六点,我还没玩多久呢。”
不等霍亦说话,贺宁贝轻咳一声,抱着手机说:“哎呀,我老公临时回来了。”
阮阮紧随其后,小仓鼠一样点头:“突然想起来我和我家哥哥约了晚餐。”
唐诗佳还抱着酒瓶喝,在两个人强烈暗示的目光中呆愣几秒,回过神来:“对对!唐不泊好像早晨找我有什么事?我给忘了,要不回家看看?”
之薇一脸黑线:“怎么那么不上道?我这儿打着电话呢!好歹等我打完电话再拆台啊!”
贺宁贝点了点额头,目光垂下去:“这不突然想起来了,没意识到。”
之薇黑着脸又回到电话这边:“那你来接我吧,地址你知道的。”
霍亦嗯一声:“你出门,我就在门外。”
来这么快?!
……她小叔现在是越来越过分了,一点空间都不给她!小气的要命,答应的好好的给她放假,这还不到三个小时呢!
三个人站起来,又是帮她穿衣服又是帮她拎包的:“那你快走
吧,别让霍亦久等。”
之薇被半推着出了门,衣领都没整好,狐疑回头:“不是,等会儿?我怎么觉着你们在赶我走呢?”
三个人表情依次紧张起来:“哪儿能呢!别乱想!”
她不急着出门了,细细打量一会儿,突然恍然大悟般拧起眉:“靠!该不会背着我叫了小白脸!就等着我走呢吧!”
贺宁贝憋了一口气,差点噎过去,也懒得和她装样了,不耐烦催促:“就你这智商,是我对你期望太高了,赶紧走吧别废话了!”
霍亦推开车门下来,从几人手中接过之薇,揽着她的腰对屋子里的三个人笑的意味深长:“谢谢。”
贺宁贝摆手:“不谢。”
这俩人跟打哑谜似的!之薇被霍亦带着往车边走,一脸纳闷:“谢什么呢?”
霍亦挑眉,送她进副驾,随手就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谢谢她们替我照顾你。”
她调整一下坐姿,系好安全带,嘴里嘟囔着:“……你们今天都好奇怪哦,是我跟这个世界脱轨了吗?”
霍亦把车子发动起来,调转车头驶回湖边小道,没说话。
之薇坐着也不老实,坐了没一会儿,手掌忽然伸到背后,扣呀扣,扣出一只口红盒子来。她盯着看了两秒,倏然惊喜叫到:“哎呀我这只口红丢了很久呢!原来在这里!”
霍亦从她上车起就在不动声色观察她的举动,原本听到动静胸有成竹的笑了笑,听到这句话笑容又僵了僵。
面对突如其来的惊喜,之薇也没多想,看都没看一眼,哼着歌就把口红轻巧丢进包里。
车子一路静静的开,没过多久回到市区。
一路上都没什么不妥,过减速带的时候车子上下颠簸一下,身体撞到椅背上。之薇玩手机的动作一顿,嘀咕着:“今天的座位好不舒服,怎么回事?”说完手又伸去背后,掏啊掏。
还真的有东西!这次掏出一块丝巾,她举起来对着观摩了两秒,又是倏然惊喜:“怪不得我找不到它,原来也在这里!”
此时霍亦的笑容又淡了些许。
不到一小时的车程,路上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只有窗外的霞光愈发的美,把天边染成一片艳丽的橘黄。
快到家门口时,之薇还在扭着屁股对准天空拍照。
眼看着就进了自家车库,她把手机收起,霍亦也不知怎么回事,猛地一个急刹。之薇的身体因惯例往前挺了挺,又急促拍回到座椅靠背上。
她正要说话,又感觉这一撞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硬硬的,硌的腰疼。
奇了,今天的座位怎么就是不对劲!
之薇这次解开安全带,回身仔细的找,最后在车座缝隙里找到一个看似装首饰的宝蓝色天鹅绒小盒子。
她打开瞅了一眼,眨巴眨巴眼睛。
盒子正中央立着一个精致的女士钻戒,设计精妙,中间的钻亮的晃眼。
这一次,之薇盯着这个戒指看了好久。霍亦熄了火,眼神逐渐变了,一副笑等你问我的表情。
“这个……”
霍亦挺直了脊背,唇畔笑意加深。
之薇挠了挠头,一脸捡到钱的傻样:“我丢的吧?虽然记不起什么时候买了这么漂亮的戒指,但是小叔你能不能反省一下你自己!为什么你的车里藏了我这么多宝贝!”
男人的表情成功扭曲了,他抽了抽唇角,深吸一口气,一把拿过那个装戒指的盒子,恨不得敲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什么你丢的!怎么就成你丢的了!”霍亦有点崩溃:“口红是我
买的,丝巾也是我买的!知道你丢了,特意给你小惊喜。”
之薇的目光立马转向那个戒指盒子,呆呆滞滞。
她觉得现在脑子不太够用,好像有啥东西转不过弯来。
“那这个……”
霍亦深吸几口气,平缓了语气:“……之之,这段时间你太累了,压力也很大。除了陪在你身边陪着你一起克服这些困难,我想不出还能为你做什么事。”
之薇还是愣愣的,可是手掌已经不自觉握在安全带上。
男人轻叹一声,继续:“你有一分的不高兴,在我身上会放大十倍甚至百倍。整天看着你因为公司的事忙碌,忙的焦头烂额,忙的好几次崩溃偷偷躲在房间里哭……我都会产生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于是这些天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我还能为你做什么?”
“你跟在我身边的这八年,我一直在扮演上帝的角色。我好像无所不能,替你办你办不到的事,为你扫清障碍,给你想要的一切,舍不得你受委屈吃苦,连看到你蹙眉,都忍不住伸手抚平。”
“然后我突然明白,这个困扰其实一直存在,而我这些年一直在做着解决这个困扰的事,并且我知道往后我也会一直做下去。”
霍亦笑了,车里静静的,除了彼此的呼吸,听不到任何多余的声音。
八年前,他在易家的老宅里见到了之薇,她躲在墙柱后,看他的目光躲闪。恻隐心起,一朝之间,霍亦的世界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说:“齐扬劝我,说我已经为你做了能做的一切,剩下的还要靠你自己。长久的思考过后,这一点我很赞同,又不是那么赞同。”
霍亦看向她,眸光灼灼,表情是从未见过的认真。
“除却一件我还没有做,今天我想是时候了。”
之薇的心跳快起来,一秒快过一秒。好像突然被抛进了太空里,失重感恍然落在身上,她慌的坐不住,手脚不知该往哪里塞。可是懵懵中却有一股更大的喜悦感,冲刷着四肢百骸。
男人打开了戒指盒,没有单膝下跪,没有听上去美丽的承诺,没有亲朋好友见证,没有漫长的前戏。
在这一方小小天地,披着霞光,此刻世界只剩他们二人,只需要他们二人。
“嫁给我,愿意吗?”
之薇颤抖着伸手,戴戒指的过程如何早已无法感受。
没有思考不必思考。
我生于星河微末,生来便拥有山川湖泊,唯有你一人主动走来……来之前,我这里是断壁残垣,来之后,我这里是湖光山色。我忽略这景色已久,一路跌跌撞撞迷茫向前。我找寻一段肯温暖我的光,原来这光八年前就出现在我生命里,做我的天空做我的大地,做我一切不曾见到的景色弥补……做我成就自我的靠山。
“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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