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Chapter.09.65(2 / 2)
陈情扬手把她扯入自己怀中,抬脚勾翻林景生的膝盖,在酒桌边沿磕碎酒杯,尖锐的玻璃抵着男人的下巴。
他眯了眯眸,声音冷若寒冰:
“我确实不大高兴。林景生,你成功惹毛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林先生你怕是想死哦
64、Chapter.64 ...
全场哗然之际, 旁人有意阻拦, 两方都只得作罢。
于是不欢而散。
晚上十点半,时候还早, 陈情回去后去了负一层的泳池。
他的确有备而来, 连游泳教练都提前请了,最近几天的晚上都在为明晚的泳池派对做准备。
此次聚会关系他是否能够在这个圈子初步立足。
他在温哥华那两年, 就已经开始有意无意地训练自己克服深水恐惧。
姜意禾也才知道他为什么最近这几天都很晚才回房间。
抱着浴巾, 她在泳池周围走了一走。高跟鞋敲在地面的清脆响声蔓延一路,就是没有水声响起。
陈情站在岸边,仍在做心理建设。
波光粼粼的水面,暗藏汹涌, 即将化作惊涛骇浪, 如血盆大口一般吞噬他。
头脑阵阵眩晕。
热身完毕, 教练让他下水。
前几个晚上,他已经能绕着水池边沿走两圈, 偶尔下潜片刻,或是游两圈。然而在岸边待的时间越久, 晕眩感越浓烈。
就算不沾水,仍旧感到胸闷,如被外力前后挤压着心肺, 窒息感阵阵。
可他必须克服。
否则害怕的将永远害怕, 永远都是软肋。
教练低声地嘱咐,说的大多是专业的游泳技巧。
可他连下水都需要莫大的勇气。这是心病,无关乎技巧。
她就站在不远。身影被水光折射成一道曲折的线, 浸入水面。摇摇欲坠。
陈正初以前常对他说,一个有软肋的人是很脆弱的。
一人抗衡,单打独斗的这些年,他并不觉得自己存在什么所谓的软肋。
他有足够聪明的头脑,有善于斡旋的手段,有出色的能力,沉稳的个性,优秀的标签。唯独没有软肋。
除了她。她是他的软肋。
不知什么时候,他开始怕她这种带着期待的表情。他怕到头来什么都给不了她。
怕什么都是徒劳。
水花响起,冷冽的池水裹挟住每一个毛孔,攫住五脏六腑,致命般的感觉汹汹袭来。
教练惊讶于他猝不及防地跳下了水,紧接着跟下来。
在温哥华,他同时请了心理医生与游泳教练,状态好的时候能游一段,但是长度百米的泳池最多一趟就不行了。
姜意禾听到水花响起,直到看到人消失在岸边,水面浮出个人才反应过来他居然下了水。
还是自己跳下去的。没人推他,他也不是摔进去的。
沿着泳池边沿,她匆匆跟着他走了一段。动作很标准,的确受过训练,他努力摆动双臂,在水面上下浮动,憋气、换气。
泳池不大,长宽五十米左右,憋足了劲游了一个来回,又一个来回。几乎是极限。
胸腔仿佛有一个气泵,站在泳池边缘俯瞰水面时,就感觉被压得越来越瘪,落水的那一刻,感觉到气囊开始充气,膨胀。
悬着的一颗心从嗓子眼掉回原位,随着水花拍合,大脑逐渐清明,不再混沌。
教练夸赞他进步神速。
其实她不是特意为了游泳而学游泳,而是让自己不再惧怕。
不再惧怕软肋被人死死捏住。
他最好刀枪不入才好。
深夜零点,教练离开,他又游了两个来回,最后精疲力尽。
她还站在岸边,看起来永远不会离开他。
她在他身边时时处于困境,总在悬崖边徘徊,就不会感到不安和害怕吗?
想弄清楚这一点,他游过去,双手扶上岸,靠水的浮力,双臂支撑身体趴在她脚边。
凝视她脚踝。皮肤细嫩白皙,纤细的骨头一捏就碎。
女人真是脆弱,他真怕她因为他常常如屡薄冰。
她蹲下,脚边的男人肌理紧实,映着头顶的灯,皮肤上泛着层蜜色的水光。
他伸手,捏住她的脚踝。
男人的气息中带着未消散的潮气,他抬起被水濡湿的睫盯着她,目光阴骘,一双黑眸深不见底,语气一如往常的冷淡:“你应该离我远一点。”
“赶我就直说。”
“当初我们分开,就不该再遇到。”
“后悔了?”女人垂眸,面无表情地睨着水中的男人。她扔下浴巾,心开始一点点地冷,倏地站起,“那我走了。”
话刚出口,他没给她拔腿离开的机会,将她整个人拽入水中。
她的尖叫声还没响彻在整个场馆中,便被水花盖过。
他手臂一收,把浑身湿透的她抵到泳池边。唇边扯出个极为戏谑的笑容,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坏孩子:
“我后悔了。”
“那你放开我!”她狠狠地蹬了脚他,在水中无法掌控角度,踢空了。
不知是因为池水冰冷还是因为生气,她浑身发颤,抖着唇说:“陈情,你神经病!”
“那,有后悔药给我治治病吗?”
他笑意更浓,简直像个败类。
大手掐住她腰,打开她的双腿,死死地,压着她。
气息潮汽氤氲,拂过她怒气汹汹的脸颊。泛起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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