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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章 胖子的战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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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技术水平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手术做的特别快,比平日里快了太多。

甚至切开的都没有分层,刀光下,肚子的上皮肤就如同切腹的羊一样。

划拉一下,剖宫打开了。

一个青紫无声的小小身体,直接就被提了出来。

“新生儿窒息!立即复苏!”儿科医生直接撤掉自己的口罩,大嘴如同血盆大口直接就覆盖在了婴儿的脸上。

连鼻祖带嘴全都覆盖了,不知道的真的以为,这个儿科医生要吃了孩子一样。

嘴覆盖在脸上,一个手固定小脑袋,另外一个手直接按在心脏上。

另一边,吕淑妍处理早剥的胎盘,迅速止血,缝合子宫……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漫长如年。

终于“哇——!”一声微弱但清晰的啼哭划破了帐篷内外的死寂!

“孩子哭了!活了!”儿科医生一边吐着嘴里的胎粪,一边带着傲气,下达着医嘱,“保温,快,马上升高温度……”

几乎同时,孕妇这边,“血压回升了!80/50!”“心率稳住了!”“出血控制了!”

其实这就是医疗的意义。

当吕淑妍抱着孩子,站在车门口,扯掉口罩,笑着对着人群喊了一句:孩子和妈妈都安全的时候,所有人不约而同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那跪在地上的汉子猛地抬起头,泪流满面,想冲进去看又不敢,只是不住地对着帐篷方向磕头。周围的牧民们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互相低声说着感谢刀客特的话。

甚至有老太太上来,摘下自己的念珠,要挂在吕淑妍的脖子上。

阳光给草原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每个人眼里都有一种特别的、明亮的光彩。

那不仅是完成一次高难度抢救后的职业成就感,更是一种在极端条件下,依靠团队力量、有限资源,从死神手里夺回生命的巨大震撼与满足。

这么高端的设备,这么高水平的医生,时不时的让他们净化一下心灵,其实这就是义诊的意义和必要性。

很多时候,医院的楼越来越高,医院的设备越来越先进,但医院的人味越来越少,这是一种病,是需要治疗的。

手术车外,金色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广袤的草原上。茶素医院的旗帜在微风中轻轻拂动,医疗队员们带着一种混合着疲惫与充盈的神情,开始有序地整理器械、清点药品,准备向下一个目的地。

医生护士们就着保温杯里牧民们送来的热奶茶,啃着风干肉。

车队再次启程,朝着西北方向,深入草原更深处。

当草原上出现路面的时候,在一望无际的草海边缘,一片崭新而整齐的建筑群出现在地平线上。

依然是红砖灰瓦的平房样式,横平竖直地排列着,像用尺子在大地上画出的格子。

房屋之间是硬化的水泥路,远处还能看到几栋明显是公共建筑的楼房正在搭建脚手架。与周围随风起伏、充满野性的草原相比,这片区域显得格外规整,也……格外突兀。

望山跑死马,虽然看着不远,但弯弯绕绕的还是有距离的。

当车队过了山头,几个越野车就迎了过来。

“张院好啊,我是肯特县的书籍……”

本来义诊是茶素医院的事情,不过因为上级的缘故,这次县里的专门全程陪同。

车队开进聚居点。

入口处立着一块巨大的牌子,用几种文字写着“肯特县边境幸福安居工程(试点)”。

牌子很新,油漆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一排排崭新的房屋,院子前,停着摩托车或堆着些杂物,几条大狗趴在房子边上慵懒地眯着眼睛,看到车队,好奇地吠叫几声,又跑开了。

空气里弥漫着新建筑的水泥味、油漆味。小区里是穿着开裆裤的孩子们奔跑嬉闹的声响,还有一群群的老人摇动着经桶晒着太阳。

车队缓缓驶入聚居点,在县里干部的引导下,穿过整齐却仍显空旷的街道。

阳光正好,将崭新的红砖墙面照得发亮。与之前在草原深处义诊时的苍茫辽阔不同,这里多了几分人工规划的规整感。

直到一阵清脆的、略显杂乱的读书声和孩童的嬉笑声传来,才打破了这份规整带来的些许沉闷。

声音的来源,是聚居点东侧的一片空地。

一圈刷着天蓝色油漆的矮围墙,围出了一个大院子,里面是一栋崭新的两层教学楼,楼体也是红砖,但窗明几净,楼前竖着一根高高的旗杆,五星红旗在蓝天白云下静静飘扬。这里就是幸福安居工程的配套小学。

车子在小学门口停下。

张凡一行人下车,县里的书籍热情地介绍:“张院,这就是咱们的定居点小学,去年秋天正式开学的。现在有一到三年级,一百多个娃娃,老师是从县里和附近乡镇调来的,还有两个大学生志愿者。”

透过敞开的铁门,可以看到水泥硬化的操场上,一群孩子正在课间休息。他们穿着不算崭新但洗得干净的衣服,脸蛋是典型的高原红。

有的在追逐打闹,有的蹲在地上玩石子,几个小女孩在跳皮筋,嘴里用稚嫩的童音唱着汉语的儿歌,发音虽不那么标准,却充满了活力。

几个年龄稍大的孩子,正围着一个简易的篮球架投篮,技术生疏,但笑声格外响亮。与草原上那些骑马放羊、眼神里带着野性和羞怯的孩子不同,这里的孩子们,眼神中多了一种属于学校的秩序感和对外界的好奇。

“走,进去看看。”张凡迈步走进校园。

操场上玩耍的孩子们看到一群穿着白大褂或统一外套的陌生人,尤其是看到张凡他们胸口或臂膀上显眼的茶素医院标识,都好奇地停下游戏,远远地望着,有些胆小的还往同伴身后缩了缩。

一个戴着眼镜、皮肤黝黑的中年男老师快步从教学楼里迎出来,和县里的书籍打了招呼,又热情地和张凡握手。

“张院长,欢迎欢迎!我是学校的校长,也兼着语文课。”校长姓马,说话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但笑容质朴。

“马校长,孩子们上学情况怎么样?都适应吗?”张凡问。

“好着呢!”马校长指着操场上奔跑的孩子,脸上是发自内心的笑容,“以前在草原上,娃娃们上学难啊,最近的帐篷学校也隔着一座山,冬天冷得很,很多家里就不让去了。现在好了,家门口就能上学,国家还有营养餐,娃娃们吃得饱,学得也起劲。你看,这才多久,很多娃娃汉语说得有模有样了!”

确实,张凡注意到,孩子们之间交流,已经以磕磕绊绊的汉语为主,偶尔夹杂着几句母语的词汇。

教育的凝聚力,正在悄然改变着下一代的沟通方式和视野。教室的窗户开着,可以看到里面整齐的桌椅,墙上贴着拼音表、汉字表和孩子们稚嫩的画作。虽然条件依然简陋,但已经有了学校该有的样子,知识的光,正透过这些崭新的窗户,照进这些草原孩子的心里。

离开小学,车子继续向聚居点另一侧驶去。与小学那边的生机勃勃相比,越往这边走,人声越是稀少。最终,车子在一栋比小学教学楼规模更小、也更新、门口同样挂着崭新牌子的平房建筑前停下。

牌子上用几种文字写着“肯特县边境幸福安居工程(试点)卫生服务中心”,字体鎏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新的,浅黄色的外墙漆鲜亮整洁,大面积的玻璃窗反射着阳光。院子宽敞,硬化地面,还规划了停车位和绿化带,几棵新移栽的小树苗挂着营养液袋。

单从外观和气派上讲,这所卫生服务中心,比孟克他们的卫生院齐全多了。

“这就是咱们的卫生服务中心,按照国家乡镇卫生院的标准建设的,规划了全科、内科、外科、妇产科、儿科、检验科、影像科、手术室、住院病房,一共二十个标准间,设备……设备也正在采购中。”

县里的书籍介绍着,语气里带着自豪,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就是……目前医护人员还没有完全配备到位,只有从县医院临时抽调的一个医生和一个护士轮流值班,处理点最简单的头疼脑热。很多设备清单已经报上去了,等批下来,采购安装好,就能正式运转了。”

张凡没有说话,伸手推了推玻璃门,锁着的。他沿着大楼走了一圈,透过窗户看向里面。诊室里桌椅崭新,覆盖着防尘布;治疗室里空空如也;药房的柜子立在那里,里面是空的。

胖子凑到一扇窗户前,踮着脚往里瞅了瞅,咂了咂嘴,小声嘀咕:“可惜了,就是个空壳子……这得多少钱砸里面了啊?”后半句他吞了回去,因为张凡的目光扫了过来。

“这个王红……”张凡嘀咕了一下,心里也对自己有点略微的不满了。

怎么这么大的事情,他一点都不知道呢。

其实这个也不怪王红,张凡除了医院的工作以外,对于其他的事情,真的不太上心。

县里的同志陪着张凡他们在聚居点转了一圈。

没上学的孩子们反而胆大,看到这群人会给糖果,更是围了过来,叽叽喳喳的。

“看着好像都是孩子和老人啊。”

“是,这里的主要是老人和孩子,其他人是要去草场放牧的,以前老人孩子也要跟着去,辛苦不说,也得不到教育和养老。

现在国家盖了聚居点,最起码老人孩子不再受罪了。”

张凡他们转了一圈后,转头对胖子说,“看到了没有?这就是推广的基础,现在基础有了,怎么推广你要用心,别想着跑去大城市,这地方你推广不开,你以后别想着干其他事情了。”

“人都没有……”

“呵呵,有设备有据点,还嫌没人?要是有人,我要你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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