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2 / 2）

小时在周家住时，有老嬷嬷嘴碎说周老太太的三个女儿中只有排行老二的母亲得了几分功夫，大女儿木讷，三女儿天真。说话的第二天，那老嬷嬷就因为多嘴被撵出周府。

这是顾容这一遭头一次见周老太太，也说不清什么味道，诏狱那些年似乎磨得他本就不容易暖和的心跟石头似的。

“你小子，这些日子也不来看看我，倒是个小没良心的。”周老太太嘴里说着，手却把他拉过来细瞧。

“我瞧着还是瘦了些，趁过年好好补补。”周老太太得了结论。

杨氏噗呲一笑：“母亲每每见到容哥儿必说这一句，我看是容哥儿抽条了才显得瘦些。”

周老太太对这个大儿媳还算满意，只顺着她说下去。

“是比原来高些了。”

周氏忙说：“可不是，秋日做得冬衣已经穿不了了，还是赶着现做的。”

杨氏与周氏这个小姑子关系不错，径直说：“这孩子长个，做新衣时只略放一指，大了好改下，小了却改不了大了。”

周氏微笑应下，老太太年纪大了心就先软了，喜欢见下头和和美美的，倒是高兴。

小儿子周槟的媳妇马氏看不得周氏和顾容在老太太眼前得脸面，她想外嫁女回娘家拜年都不晓得把姑爷带着，心里一阵鄙夷。

她夏天嫁到周家，做了几天乖模样，瞧着府里规矩不算大，杨氏脾气也好，加上外头人的追捧，骨头轻了几两。把母亲出嫁前叮嘱的话忘了大半，行事轻狂起来。

马氏阴阳怪气说：“小姑和容哥儿都拜见了老太太，怎么不见宁诚伯来拜见。”浑圆的鼻头奋力张着蠢气不通透，微丰的嘴唇咧着恶意掩不住，眉毛刻意拧成满是幸灾乐祸；算是端庄福气的长相因为夸张的表演显得刻薄尖酸。

周老太太先是皱了眉：“你嘴要是说不出好话了，就不要出来见客。”

马氏听了忙低头认错，只是嘴上快挂油壶了。

杨氏看着马氏自己的蠢样，和周氏交换了个眼神。才进门没满一年的媳妇就开始说小姑子的闲话了，还不知道日后还能做什么蠢事来。

周老太太剜了马氏一眼，觉得蠢笨无可救药，心里越发不喜。只是小儿子现在对马氏还算尊敬，自己用不着先当了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