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2 / 2)
一时席上无人说话,刘慎做了个夸张的白眼。
徐彦勉强来打圆场了:“公宣,可先饶了我们吧,这里只有你一人娶妻了。”
沈铎听了面露得色,扫了好友一眼,没再提。
顾容想到一桩事说:“你可看我们送的礼物,合心意吗?”
“自然是合的。”沈铎现在春风得意,每人都敬上一杯,就连说着挡酒却反戈一击的刘慎都敬上一杯。
锅子咕噜咕噜翻着热气,火盆烧的旺,加上暖酒,热烘烘的,顾容生出些懒意,思绪飘忽。
“对了,明虚你这些日子可有见过沐泽,我去请了却没来。他虽有些疏远,但每次咱们几个一块聚总会来的。”张远随口问道。
沈铎听了也放下筷子问:“我也觉得奇怪,我成亲那日礼到了人却没来,原本今日想好好灌他一顿。送得什么礼,别说三箱纸,一箱我都没用完呢。”
刘慎听了沈铎的话险些把酒喷出来,徐彦忙给他拍背,只是都等着顾容说话。
顾容茫然,他明明在沈铎成亲那日见了夏衍,还说了些话,怎么说他没去呢。他又转念想,那日酒喝大了,意识不清楚,他连自己怎么回的家都不知道,说不得记错看错了。
“这我真不知道了,去年底朝上党派攻讦,许是家里告诫了什么。”顾容估摸着说。
其他人虽还有些疑虑,但这是目前最合理的推测。
党派之争,总会让他们隔阂。
刘慎见大家怏怏的,他心里也堵但还是举起酒杯说:“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朝的事且放明朝吧,来都干上一杯。”
大家都举起酒杯,杯子狠狠相撞。
上好的瓷杯,声音清脆悦耳;酒液清冽,下口顺滑暖胃;干净的少年郎,总要走远了。
那日聚会后,顾容还是往得一楼去了几次,却没有在角落找到夏衍。店家说进了腊月就没见过,顾容谢过打包些点心回去了;之后去的也少了,馋点心了就让钟云俞星跑腿买来。冬日冷,顾容还是窝在家里多。
转眼到了正月十六,消息一道道传出来。顾容原以为周奎为秋闱主考官的事必定会在顾府掀起风波,没想到有更大的风波把这事盖过去了。
直到弦月说,顾容才知道文华没有像前世那样定下亲事,宁诚伯府没有分家,按旨意她也要入宫去的。
顾府从知道消息就没有消停过,顾玙一向不管其他房的事,现在却强硬表示让三老爷顾珛无论好赖赶紧定下亲事。
顾珛心里火燎得难受,也不想女儿进宫。听了顾玙的话却偏要唱反调;“二哥这是说什么,文华进宫是给伯府长脸,你倒要毁了。”
顾玙脸发冷:“你自己找死别带上别人。”
顾珛感觉这一幕太熟悉了,当初自己想去春闱他也是这么说的。
“我看二哥是被先帝吓破胆了,也难怪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还是周老首辅为了女儿保你一命了。”顾珛总能说出戳人肺管子的话。
顾玙满脸嫌恶,眼皮子耷着说:“你要是再不识抬举,我就出手了,只是到时候别怪我心狠。”
顾珛怒极反笑:“二哥外头不行,在自家人面前横的很!”
两人不欢而散,顾珛满腹心事回了自己院子,就瞧见朱氏在门口等着他,心一软。
到了屋里,顾珛把事情和朱氏说了一遍。
“阿弥陀佛,现在赶紧给文华定下来。”朱氏原还担心顾玙会为了府里前程把文华送进宫,现在倒是松了口气。
夫妇商量着手头可以挑选的人家,一时倒不知选哪个。
周府那边,周奎看着在自己面前满是恳求的大儿子,还是开口了:“陛下亲自在朝堂上说了岚岫贤淑,还有哪家敢和我们家结亲。”
周柯不死心说:“那就下嫁,书院里有几个看着不错,虽是农户出身,就算现在艰难些,总可以帮衬。若是进宫,万事由不得我们了。”
“然后呢,小小农户之子能否承受天子一怒,周家又要为此付出什么呢!”周奎声音冰冷,散发着寒气。
“可是父亲,岚岫进宫会有好日子过吗?皇后贤妃哪一个是省油的灯,多少人命落在她们手里,陛下每次都轻轻放下,岚岫入宫还不是被随意摆布,这是条死路啊!”
周奎闭了眼说:“看在周家的份上,岚岫不会得宠但总不至于难过。陛下要周家的女儿进宫,还是要她活着才有用。这丫头聪慧,总能找到法子在宫中活下来。你去和你媳妇说一下吧。”
周柯见父亲如此,知道此事难有转圜的余地,惨淡一笑颓唐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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