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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与君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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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公主的话,给夜公子取药。”

“哦,那你去吧。”绿染匆匆离去,悔得的玉柏玄直跺脚,不就是问问伤情,有什么不好说的,她立在院门口,一直等到绿染提着药盒返回,“公主,您怎么还在这?”

玉柏玄板起脸严肃地问道,“这药是离悦煎的?”

绿染点点头,“回公主,是离公子亲手交给奴婢的,离公子还说,若是遇到公主,就说夜公子练过上乘武功,现在肌理恢复的很快,教公主不必担忧。”

玉柏玄面上一红,心中对离悦充满感激,冲着绿染说道,“快去吧。”

甯蔚羽也是三天两头来看望夜有霜,见他恢复的快,也是十分欣喜,一得空就跟玉柏玄说夜有霜的近况,什么用了满满一碗粥了,什么能够站立了,什么能扶着桌子走动了,听得玉柏玄聚精会神。

她的眼前好像出现了夜有霜的身影,她时而蹙眉时而微笑,有时竟会落下眼泪,甯蔚羽瞧着如痴如狂的玉柏玄,面上依旧如常,心中翻江倒海,无法名状的痛楚充斥着他的五脏六腑,她何时能用这样柔情的目光看自己一眼,何时能抱着自己情意绵绵的低语,何时能像捧着稀世珍宝一般细细地亲吻......

夜有霜虚弱无比,但经年的历练让他坚持从房内走到了院子里,扶住石桌喘了一会,甯蔚羽进院看到夜有霜站在院子里,赶忙上前扶住他,转身呵斥旁边的绿染,“你就是这样照顾夜公子的!”

绿染满腹的委屈,“驸马,奴婢无能,夜公子非要出来,奴婢拦不住呀。”

夜有霜轻轻挣开甯蔚羽的搀扶,“驸马不必如此。”

甯蔚羽察觉出他对自己的疏离,没有介意,而是规劝道,“离公子特地嘱咐,你的身体还未完全康复,尽量减少活动,避免肌理再次拉伤。”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听到没有,你在这上赶着替人担忧,人家还不领情,”离悦拎着药箱走进院门,“既然都活蹦乱跳了,还在这坐着干什么,莫非中意公主府的伙食不愿离去?”

甯蔚羽拽拽离悦的袖子,和蔼地说道,“夜公子还是听离公子的,莫要心急好好休养。”

夜有霜抬头看着甯蔚羽,“多谢驸马关怀,绿染是你派来的吧,我不习惯被人侍候,还请驸马将他带回去吧。”

甯蔚羽脸上红白交接,急得直摆手,“你不要误会,他是我从尚书府带来的,一直跟随我的左右,聪明伶俐侍奉周到,我是怕公主院内的小仆侍奉公子不周,才将他派来侍候,你若嫌他笨拙,换个人便是。”

离悦气得将药箱摔到石桌上,“你好大的架子,消失了大半年杳无音信,又突然凭空出现在回宫的路上,到底是何居心?谁知道你在这段时间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也就玉柏玄那个傻子能被你迷惑地团团转,”离悦眯着凤眼,一步步逼近夜有霜,双手支在石桌上,“我为你治伤,看过你的身体,你自己做了什么,心中有数。”

夜有霜脸色发白,扶着石桌站起,绿染想要去扶又有些胆怯。

“多谢驸马与离公子的照顾,”言罢,他一步一步走回房间,关上了房门。

甯蔚羽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离悦将药箱塞给绿染,“你能不能有个驸马的样子,他出言不逊你就跟他解释,到底谁是驸马?你别傻站着了,人家怀疑你安插了眼线,没准也怀疑我给他下了什么□□,快点走吧,这院里若有个风吹草动,当心尊敬的公主殿下把你我生吞活剥了。”

夜有霜坐在房中发呆,绿染小心翼翼地进门,将药汤端出放到夜有霜的面前,“夜公子,药汤凉了就不好了。”夜有霜端起药碗一饮而尽,“多谢,以后不用来了。”

绿染端着药碗准备离去,又返了回来,“夜公子,请恕奴婢多嘴,奴婢不才侍奉驸马多年,我家公子自小心地良善,甯大人曾为公子的逆来顺受头疼不已。说句不敬的话,离公子虽然出身平民,却是大名鼎鼎的武鸣先生的高徒,医术高明救人无数,家世不高但声名显赫,我家公子连他都容了,怎会容不下您呢?”

夜有霜走到榻前躺下,没有作声。

玉柏玄下朝后照例来到自己的院前溜达,看到绿染空着手回来,便拦住他问道,“绿染,此时你不是应该取药吗,药呢?”

绿染欲言又止不知如何开口,玉柏玄看着他踟蹰的样子以为夜有霜伤情恶化,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有霜怎么了!”

绿染连忙答道,“请公主宽心,夜公子已经好了许多,昨日午时阳光正好,他还在院子里坐了一会。”

玉柏玄这才松开他的胳膊,惊喜地说道,“那他现在已经不用服药了?”

绿染一会点头一会摇头,弄的玉柏玄光火起来,“你到底想说什么?”绿染咬了咬嘴唇,“公主,服药的事都是离公子安排,奴婢不知。”

玉柏玄头也不回地去寻离悦。

还没有走到竹园,老远看到离悦正从大门回来,玉柏玄连忙招招手,“离悦!”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离悦跟前,“你方才出门了?那有霜现在不用服药了么?”

离悦压根没有看她,从她身边绕过,“他用不用药,干我何事。”

玉柏玄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待回过神看到离悦都要走过中门了,她连忙大喊,“离悦,你说明白,离悦!”

离悦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一只脚跨过了门槛。

“离小蛮!你给我站住!”离悦踏出去的脚慢慢收回,缓缓转过身,脸上似笑非笑,上挑的眼线隐隐露出阴恻的弧度,“你叫谁呢?”

玉柏玄站在台阶上,“就是叫你呢,怪不得你师父给你起名小蛮,果真是又刁又蛮。我只不过问你一句话,还得追出大半个院子,说话阴阳怪气的,你是吃了□□了怎的?”

话音刚落,“嗖”地飞过来一件物什,若不是她躲得快,险些砸中玉柏玄的头,她偏头一看是一个茶壶,原来离悦夺了路过小仆手中的托案,将茶壶掷了过来。

玉柏玄惊得瞠目结舌,看见离悦又拿起茶盏,吓得掉头就跑,一面跑一面呵斥,“你可真是心狠手辣,悍夫!”她不敢回头,只能听见茶盏在身后砸向地面“咣当咣当”直响,气得她直骂小仆准备那么多茶盏作甚。

耳朵听着追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玉柏玄赶紧躲到石桌后面,大喊院中守卫,“来人呐,快拦住他!”

守卫听到玉柏玄的命令正要上前制服离悦,离悦用手一指其中一个,“你的膏药快用完了吧?”

守卫尴尬地停在半路,犹豫地止步不前,另一个也连忙说,“离公子,我的也快用完了。”玉柏玄气结,“几贴膏药就把你们收买了,你们可真是忠心。”

离悦在桌的另一面,眼中怒气翻腾,“就为个突然冒出来的老男人,你说过的话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你说要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就是如此报答的,你现在是不是瞧我特别不顺眼,恨不得立刻把我撵走,赶紧在你眼前消失吧?”

玉柏玄看着怒气腾腾的离悦,口气软了下来,嗫嗫嚅嚅,“我没有那个意思......你这样追着打我,让我在府中的威望何在......再说他比你大不了几岁,怎么就成老男人了.....”

“我说他是老男人,你不高兴了?那你打算如何,让她们抓住我痛打一顿?”

玉柏玄彻底蔫了,想要上前劝慰离悦,又怕离悦揍她,一名守卫义正言辞地说道,“公主,您当众说离公子是悍夫,确实不太妥当,离公子怎么能是悍夫?怎么能跟那些粗俗的男子相提并论,我们都觉得他不是悍夫,你说是不是?”

她用手肘顶了顶旁边的守卫,守卫忙不迭地点头。玉柏玄听她连着说了好几个“悍夫”,恨不得冲上去掐死她,她是怕离悦想不起来怎的?

果真离悦眼中的怒火更盛,丹凤眼都要立了起来,好死不死的守卫又开始说话,“离公子当众追打公主确实也不对,但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也是一种别样情趣,你说是不是?”

旁边守卫头点得比刚才还要快。这时四束目光同时射向那名守卫,将她后边的话全都吓了回去,立刻低下头眼鼻观心。

玉柏玄耷拉着脑袋,走到离悦跟前,眼一闭心一横,“要不你打我几下出出气,”半晌听不见动静,她挣开眼睛,看着近在眼前的离悦。

他的眼睛如星晶莹,在光芒下荡动着水波,水波中跳跃着燃烧的火焰,火焰之中又闪烁着如雨般的伤愁,玉柏玄认为他会怒发冲冠,逮住她好好修理一番,没想到会见到他如海棠凋零般的凄楚容颜。

她内疚难当,却不知如何道歉才能让他不再伤心,伸出手去想要拉住离悦的手臂,离悦转身而去,丢下一句话,“他今后每天只需早晚服药,我会嘱咐好水苏的。”

玉柏玄听了真想甩自己一个耳光,如今错已铸成,后悔无用,还是等离悦气消了,再好好赔罪,只要让他消了气,要打要骂都随他。

离悦午膳没有和玉柏玄一起吃,甯蔚羽发觉玉柏玄有些郁闷,问了缘由,安慰玉柏玄道,“公主不要着急,我去劝他。”

玉柏玄感动的拉住甯蔚羽的手,“那你先去探探,他若是气消了,我再过去给他赔不是,午膳过后我得入宫议事,等我回来再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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