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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月何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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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悦步履匆匆,看到脸色阴沉地洛予赫并未理睬,而是一把抱住玉柏玄,凄凄切切,“我等公主等到日落,也不见公主回来,以为公主不要我了......”

玉柏玄轻抚他的后背,“你自年少便跟着我,我怎会不要你,瞧你在这花园之内大呼小叫,惊扰了太子,还不赶快赔罪。”

离悦这才松开玉柏玄,躬身作揖,“太子殿下恕罪。”

洛予赫憋着怒气无处发泄,碍着玉柏玄的脸面也不敢太过造次,只得阴阳怪气地冷哼一声,“微臣听闻离公子亦是前齐人士,可这做派......微臣真是不敢恭维,公主殿下应该好生管束,否则只会丢了公主的脸。”

玉柏玄拍拍离悦的手,向洛予赫点头致歉,“太子殿下宽宏大量,本宫自当严加管束。”

洛予赫黑着脸离开重馆,登上回府的马车,牙齿咬得咯吱作响,“贱妇......”眼中闪过狠厉。

“你不是同你师哥在一起?”玉柏玄脱去方才被洛予赫碰过的衣服,在铜盆内净手,想起洛予赫令人作呕的嘴脸,忍不住蹙眉。

离悦将她脱下的衣服揉成一团丢出房门,“师哥在日落之前出了城,虽然他不承认,但我觉着他是怕公主反悔。”

玉柏玄无奈地摇摇头,“你教宫女拿去浣洗便是,这样丢出去,是怕旁人不告知太子么?”

“我就是要教他知道,”离悦眯起凤眼,咬牙切齿,两手握拳。

“瞧你的模样,是在施展妖术挖人眼珠?”玉柏玄穿着中衣,躺在榻上,支着头饶有兴趣地瞧着他。

离悦坐在塌下,纤长的手指在玉柏玄的双腿上来回按压,脸上闷闷不乐,“等我学会妖术,就把世上的男人都变成石头,你每日只看我就行。”

“这世上若只有你一名男子,还能轮到我?恐怕我得被蜂拥而上的女子踩成肉饼,”玉柏玄听了离悦的言论,做出被踩得吐舌头的鬼脸。

“那就都变成石头,世上只有你我两人。”

“全是石头,就剩你我,那不成了猴子?”

“这个主意不错,变得人太多耗费法力,把你我变成猴子就成。”

离悦的面带微笑似乎当了真,沉浸在变成猴子的幻想之中,玉柏玄起身勾起他的下巴,“我若不是公主,成了猴子,你还能爱我?”

近在咫尺的幽香如兰,波光熠熠的双眸妩媚娇娆,朱唇轻启泛着潋滟光泽,离悦沉醉在无边旖旎之中,“我爱你,无论你是谁,我都爱你......”

湿热之气袭来,他未及反应,两瓣柔软如蜻蜓点水般一碰而过,只是一瞬,奇妙的触感由唇间蔓延开来,酥麻沿着每一处肌肤游走,直至指尖都开始发麻,舒缓的心跳乱了几乱,变得愈来愈快,他不由自主支起身体想要索求,玉柏玄用手指点点他鼻尖上的雀斑,“太贪心......早点歇息。”

离悦怀抱着柔软的身体,睡梦中的笑脸餍足甜蜜。

御苑之中摆好筵席,玉柏玄坐在席上,眼中望向远处的马匹,后央赏赐的的良驹在前齐果真养的健壮,诞下的马驹也很是结实,没想到前齐土地贫瘠,饲养马匹的技艺倒是见长。

“公主殿下,御苑之中颇为寒凉,请饮素酒,即可驱寒又不会酒醉,不会耽误了骑马,”前齐国主洛陈厚举起酒盏向玉柏玄介绍,“公主殿下,靖王是寡人的亲弟,是前齐护国将军,与寡人手足情深,是我国肱骨。”

洛陈茂不苟言笑,冷面僵硬,举起酒盏,“公主请。”

玉柏玄并不介意,甯湛屏在众人面前亦是如此,想来是带兵打仗练就的果敢刚硬,“国主请,靖王请。”

饮下盏中酒,发现离悦低着头在一旁既不饮酒也不用食,便拈了一颗果子递到离悦口边,见他吃了,又端起自己的酒盏喂他,“这酒清甜可口,你尝尝,若是喜欢,本宫向国主求一些带回去。”

洛陈厚削瘦的脸颊堆满笑纹,“公主与公子若是喜欢,寡人自当奉上。”

玉柏玄又用手帕拭去离悦口边的酒渍,侧着头问他,“如何?”离悦摇摇头,玉柏玄向洛陈厚微笑道,“国主盛情本宫不胜感激,想来他是离家许久,吃不惯素酒,请国主不要责怪。”

洛陈厚呵呵一笑,“公主言重,人在他乡,总是会有些改变,在所难免。”

洛予赫冷眼旁观,脸上带着不屑。他旁边有一名十一二岁的少年,睁着大眼睛瞧着离悦,脸上似是疑惑,一会摇头一会沉思,洛予赫眼角瞥见他摇头晃脑,眼中闪过一丝阴险,“予喆在想什么,这般出神?”

洛予喆冥思苦想了半天还是一团迷糊,“没什么。”

洛予赫哪肯罢休,“予喆瞧着离公子许久,可是看着离公子风采俊秀,与公主十分般配?”

洛予喆懵懂少年,哪懂得郎才女貌那些,只是瞧着离悦面善,又想不起从哪里见过,教洛予赫一问,又去看玉柏玄,面若夏花唇红齿白倒真是好看,脱口而出,“王兄说的对,公主姐姐生的美。”

洛陈厚闻言大惊,连忙起身作揖,“公主恕罪,小儿自幼被寡人娇惯,出言无状,还请公主大量,饶恕小儿。”

玉柏玄看了一眼事不关己的洛予赫,向国主回以一礼,“小王子与本宫幼弟一般年纪,孩童之言纯真无邪,本宫怎会怪罪。”

洛陈厚训斥了洛予喆几句,吓得少年不再吭声。

玉柏玄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在林中飞驰,身后跟着骑行护卫,林间树木在眼前不断退后,幻化成黄色波浪蜿蜒起伏,前方似乎看不到尽头,风声夹着枯黄的落叶在耳边发出簌簌之音,她不断抽打缰绳,马踏清风愈来愈快,似在追赶流逝而去的光影。

洛陈厚拗不过洛予喆,教洛予赫在一旁看护,两人骑了马去追赶玉柏玄,洛予喆刚会骑马,不敢跑得太快,洛予赫跟在他身旁,指点道,“阿弟刚学会骑马,莫要贪快,他日多加练习,就能像韶阳公主一般驰骋。”

洛予喆嘴上不服气,“她是女子,我不同她相较。”

洛予赫撇嘴摇头,洛予喆看了他的表情,更是不忿,“王兄是瞧不起我么?”

“阿弟你看,韶阳公主生的美,还会骑马,朝堂之上更是不逊于男儿。父王总是嫌你不学无术,你若是能获得公主芳心,父王定会对你刮目相看,”洛予赫四顾看看,低声对着洛予喆说道。

洛予喆听了他的话愣了半晌,他情窦未开压根不懂男女之情,“这......我也不懂......”瞥见洛予赫轻视的目光,夸口道,“这有何难,就像学骑马一样,找个师父学一学,”冥思苦想了一会儿,眼前一亮,“王兄就是现成的师父,不如由王兄来教我。”

看见洛予赫摇头,他有些焦急,“王兄为何不肯帮我?”

“你年纪尚小,公主不一定瞧得上你,再者说,若是教父王和你母妃得知,不得扒了王兄的皮,罢了罢了,当我没说,”洛予赫面带遗憾长叹一声。

“不就是个女子么,有什么了不起,王兄放心,我绝不透露半分,待到我真的将韶阳公主娶到手,再向父王禀明,给你记一大功,”洛予喆越说越觉得颇有自信,乳母曾说过自己小小年纪便玉树临风才华出众,若是再有王兄从旁相助,娶个公主有何困难。

洛予赫一脸为难,经不住洛予从软磨硬泡,终于应下,“先说好了,不许用强,一切要听王兄的安排,不能向任何人透露。若你成功,不枉我帮你一场,若是失败,大不了就让她回国去,也没有什么损失。”

“自小就属父王和王兄对我最好,母妃罚我都是王兄下跪求情,王兄肯助我,我自是相信王兄,”洛予喆满脸期待,连坐下的马儿都顺眼了许多,若是能娶到后央的公主,父王如虎添翼,母妃脸上也有光,自己更是无限荣光。

洛予赫疼爱地拍拍洛予从的肩膀,手执起他的缰绳,为他小心牵引。

玉柏玄回到筵席,离悦独自坐在案前正向马场的方向眺望,见她回来,浮上笑容。玉柏玄扫过众人,发现靖王已经离席,前齐国主则一脸敬仰惊叹道,“公主威武,我国的骑卫在公主面前只能望尘莫及。”

洛予赫与洛予喆走到半路便折返,来到玉柏玄面前,“公主能力超群,让臣下折服,我二人连公主的影子都没寻着,实在是惭愧,”洛予赫在一旁不住夸赞。

“是呀,我还以为公主姐姐只会绣花,没想到马术也如此精湛,公主姐姐的师父是谁,想来更是技艺卓绝,”洛予喆听从了洛予赫的教导,加上心中确实佩服玉柏玄,嘴上顺着洛予赫的话开始恭维。

离悦正在用布巾为玉柏玄拭汗,手顿了顿,接着又用湿巾为她净手,玉柏玄轻笑一声,“本宫的师父,死了。”湿巾下的玉手轻轻颤抖,温水拭过的肌肤被秋末冬初的冷风吹过,变得冰凉。

死个马术师父也不是什么大事,洛予喆没有当回事,但对玉柏玄的马术来了兴趣,还要继续追问,洛予赫不知玉柏玄为何突然变脸,但他察觉出玉柏玄情绪变得压抑,幸灾乐祸地等着瞧好戏。洛陈厚老奸巨猾,连忙向玉柏玄敬酒,才将此事转圜过去。

只饮了几杯素酒,玉柏玄昏昏沉沉躺了一天,洛陈厚和洛予赫领着一帮御医在重馆之内忙进忙出,寝室虽大,竟让他们堵得水泄不通。御医之乎者也七嘴八舌,有说外感风寒的,有说痰火气逆的,急得离悦顾不得许多,将御医全都撵了出去,又耐着性子将洛陈厚和洛予赫劝走,脱掉外衣钻进被里搂住玉柏玄。

被中的玉柏玄缩成一团,手脚如冰坨一般,离悦拉起她的手揣入怀中,冰冷的触觉让他一阵颤栗,愈加搂紧了她。

“我冷......”

“我在,等你好了我们就回去,这里冷,不在这鬼地方呆着了。”

“你也要同我一起么。”

“你不是说过,走到哪里都带着我。”

玉柏玄在恍惚中嗅着他身上清新的薄荷香味,摸索着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纤长的玉指柔软细腻,指尖掺着若有似无的药香,

离悦轻抚她的脸庞,犹如抚摩珍宝,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唇瓣,让他不禁想起那美妙的触感,他带着惶恐颤抖地吻上那片温热,不安中带着生涩,轻柔地描绘他想象过无数次的形状。

像香甜的李子,红润多汁细腻软糯,玉柏玄的手掌下,他的心跳愈加激烈,胸口起伏不定,呼吸断断续续逐渐急促,捧着她脸颊的手不自觉地轻颤。

玉柏玄轻轻推开他,双唇被他吮吸地晶莹水嫩,离悦双眼迷离,意犹未尽地还要再吻上去,玉柏玄伸出手指挡在唇间,妩媚浮上眼角眉梢,“愈加贪心......你这是准备用强?”

离悦将脸埋在她的发间,剧烈的心跳逐渐平复,身体的温度依旧滚烫,他在她的耳边低声呢喃,“你......会妖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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