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14(倒V开始)(2 / 2)
周雪翻了个白眼,“鬼才信你!我看是操场玩你吧。”
陶樱努嘴,正想柔弱地靠在周雪肩头来一句:你怎么能这样说你老公,强/奸你哦!
但周娇娇突然惊道:“啊!今晚天神有事,要晚点来。”
“什么?”周雪反应最快,赶紧凑过去,“有事?什么事?”
陶樱一个踉跄,赶忙稳住身体,想到中午路原带的电脑包,当时她就疑惑:为什么要带上电脑包。现在明白了。
周娇娇:“估计是他公司的事。”
陶樱疑惑:“公司?他不是模特吗?”
周雪鄙视道:“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知道,天神虽然是模特,但基本上属于过去时。不然他怎么从欧美时尚圈转战a大?”
顿了顿,又道:“而且,他空降a大。虽然a大全国排名不算前三甲,但也算顶尖,就这样任由一个模特空降王牌专业,你不觉得奇怪吗?”
陶樱:“……”
a大是名牌高校,连续几年的调查显示:百分之八十的本市学生都想进入a大。这样的a大几乎代表a市的教育。
a大在全国虽不算前三甲,但前五绝对有。有这种象征意义和高排名,a大极为傲气,即便有钱有权,没点真材实料,绝对进不来。
陶樱恍然大悟:“他是个富二代?或者官二代?”
周雪一脸沉思:“我觉得不止。他在欧美长大,父母的大部分权势肯定在那边,但居然能波及a市,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简单。”
陶樱没心情去想这“不简单”,只问:“他才二十岁,正是模特生涯的开始,为什么要退圈?”
周雪摇头,叹道:“也许是家人的压力。真可惜。但由此看来,他家真不简单。要知道他一出道就备受圈内人士关注,短短一年就走红,出场费堪比天价。这样的高度,普通人根本达不到,但他家人居然看不上?”
陶樱对路原不简单的家庭没半分好奇,在意的只有:“放弃模特事业,他应该很伤心吧?”
周雪一怔,她从来没想过这点,摇头道:“唉,谁知道呢。”
陶樱又问:“既然要继承家业,那怎么来a大?a大金融专业虽然王牌,但还是比不上国外的某些大学,他家人怎么想的?”
“谁知道?”周雪根本不知道真/相,“我也是胡说八道,这些问题波及到的圈子,我们根本进不去。只有他们当事人清楚。”
陶樱一下子焉了,“是啊,我们还太年轻。”
周雪摇头道:“不是我们太年轻,是天神的世界跟我们不一样。我们做个粉丝就好,别想太多。”
陶樱瞬间怔愣,心想:是啊,圈子不一样,怎么交流?
就像她和曾陆凡,因为一线之隔,偏差如不可逾越的鸿沟。这样说来,她和天使岂不是连朋友都没得做?
想到这里,她突然有点难受:我不想这样。
周雪没发现她的走神,还在谈论:“等哪天我们和天神成为知交再说这些吧。”
陶樱不语,心中思绪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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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节课很快过去,提前几分钟集合,因为是最后一节课,老师笑着祝周末愉快,而他们也回以年轻的祝福。
陶樱走在最后,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突然道:“操场就这么大,居然没看见曾陆凡。分手后的男友果然是流水。”
周雪回头龇牙一笑,“听你这语气,貌似很遗憾?”
陶樱摇头,“我随便感慨一下,早不遗憾了。我会找到真正的良人。”
话刚说完,一抬头就看见站在大门边的曾陆凡。她一怔,停了下来。
和记忆中相比,他变得更清瘦,苍白的薄唇轻抿着,额前碎发被风一吹,便露出那双漆黑却像星星一样闪的眼,以及眼下的青灰色。
因为皮肤白/皙,看起来像泼洒在洁白宣纸上的墨点,一看就知道多日没休息好。
她一直都觉得曾陆凡的眼睛很漂亮,像孩童般纯真、明媚,是她见过最清澈的,没有之一。
所以直到现在她都不敢相信,拥有这样一双眼睛的人很卑劣无耻,会做出那些事。
尤其现在,她冷静下来,又见曾陆凡过得并不好,反而比以往多了分安静的戾气,更加怀疑。
曾陆凡没动,也没说话,只沉默地看着她,表情看起来微妙,但她看不透。
所以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她刚刚说的话,但貌似听没听见都不是重点。跟她没关系了。
因此,她只看了他一眼,便果断收回目光,片刻不停留地走过。
两人已擦肩而过好几步,曾陆凡突然转身,藏在细碎刘海下的眸湿/润得像沾满雨露的黑珍珠,薄唇轻轻/颤抖,吐出一句仿佛风一吹就消散的话:“樱桃,我们可以单独谈谈吗?”
他好像生着病,声音像生锈的铁片擦过水泥地面发出的摩擦声,声调略高却又沉闷,乍听有几分刺耳。
不过陶樱并没改变主意,连身都没转,脚步只顿住了几秒,语气毫无起伏:“没什么好谈的。”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跨步离开。
这句清淡似风的话却如同千斤巨石,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他受不住地后退了几步,修长瘦削的身体靠在操场的铁门上,缓缓地垂下脑袋。
良久,曾陆凡讥讽地轻笑:“曾陆凡,你还想怎样?”
这会,陶樱走在最前面,周雪三人走在身后,走出操场百米距离后。
周雪回头看了眼,见曾陆凡还靠在那里没动,略有不解,但更多的是忧愤,再回头时,便小跑几步追上陶樱:“他该不是一下课就在这里等吧?他要干嘛?”
陶樱摇头。这一瞬间,她有点难受,没见到曾陆凡时,她对分手这事半点感觉都没。
但一见到人,尤其是看见颓废又带戾气的他,她突然慌乱,莫名的慌乱。
周雪向来心直口快,想也不想就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光看这副皮囊,真不知道他会做出这些事,白瞎了那张脸!”
陶樱没理会这话,像根本没听见一样。
周娇娇一把拉住周雪,将其拖到后面,拧着眉摇头,压低声音:“安静一下,胸会变A吗?”
刹那间,周雪也意识到说错话了,有心道歉,但又觉得这时侯再提无异火上浇油,蠕动了几下嘴唇,安静了下来。
离开操场后,陶樱走得很慢,平时十几分钟的路程,走了二十几分钟,但室友都没催她,反而陪着她慢慢走,甚至除了脚步声,半点声响都没发出。
走到寝室楼下时,她突然转头看向室友,轻声道:“也许这话有点贱,但我真的很难相信他是那样卑劣的人。”
场面寂静好几秒,周雪不认同陶樱,反驳道:“但他明显做得不对,这点毋容置疑,且推翻不了!”
陶樱道:“我知道。”
声音很轻。
周雪还想说,但被周娇娇拦下来,“也许他有苦衷,这也说不定,没有人绝对的坏,是不是?”
这话说给陶樱和周雪两人听的,不同的人,不同的意思。
周雪听出周娇娇的言外之意,便压抑住情绪,缓解氛围:“再等等吧,也许真是我太武断了。”
一直没说话的张琳走到几人身前,笑道:“总会真/相大白的,现在最重要的事是保持好心情,今晚还得见男神不是?”
顿了会,又道:“说起来,今晚的班会什么时候开,大概多长时间?”
周娇娇赶紧摸出手机,“等一下,我看班群有没有通知。”
张琳将周氏姐妹的注意力转移到班会和今晚聚餐的空隙时间里,陶樱用鞋尖轻轻碾磨道路旁边一粒碎石子,垂下眼,看碎石子在地面上划过的凌/乱痕迹,脑中闪过曾陆凡几乎病态的模样。
突然记起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时,他对她说的:樱桃,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好好照顾自己,爱护自己,知道吗?
当时他站在她家小院外的那排绿意盎然的香樟树下,细碎的光影打在他的白衬衫上,像一副清淡的水墨画。
抬眼间,有汩/汩清泉流进黑珍珠般的眼眸里,好像有“叮咚”的清脆声。
那汩清泉永不见底地流淌,就像他的深情,永远没有尽头,永远淌在朝阳下。
这样的人怎么会卑劣呢?怎么会做出这等事?怎么会?
陶樱抬头望天,轻抿唇角,始终不愿相信。
曾陆凡?
你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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