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 / 2）

小徒弟急道，“弟子也说了，可那位女施主就希望您帮他解。还说什么您出来就知道了。”

于是，当善清来到佛堂大殿时，看到的就是水湖色衣裙的少女一副得逞的娇笑。

“昨日是我失礼了，重新介绍一下，我叫顾长昕。善清小师傅，我今日是来报恩的。”

白生生的牙齿，就像是冬日初雪一般柔软而又晃眼，习惯拒绝的话语却不知为何吐露不出。

“善清小师傅，好巧啊，没想到在这里我们都能遇见。”见善清站起身，顾长昕情急之下单手支撑，一个灵巧的跃身，整个人就在楼阁内了。

回过神后，才发现自己做了如此不雅举动的顾长昕，面色一僵，抬起头来咧嘴一笑。

讨好的模样就像是一只睁着大眼睛的小奶猫。

“阿弥陀佛，顾施主。”可惜却对上了一个狠心的美秃驴。

顾长昕忍不住为自己掬一把眼泪。

“善清小师傅，你方才弹的真好听，是什么曲子？”顾长昕没话找话道。

“随手弹之罢了，多谢顾施主赞誉。”

“善清小师傅，你不知道自从你不在白马寺后，都没人帮我解签了。”

“善清有几位师兄……”

“可我就觉得他们都没有你解得好。”话一出口，就连总是厚脸皮的顾长昕也红了一张脸。

【不行了，我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慢走不送。

善清看到少女的眼睛中，宛若夜空群星散发着灼灼晕光。

记忆中，除了曾经见过的那个女孩，似乎很少有人用过这样的眼睛看过他。

“此处是皇寺禁地，顾施主还是早早离去吧。”

似乎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答案，顾长昕委屈地低下头，“哦。”声音中是说不出的不情愿，可她也知道不能把对方逼得太紧，一切都要徐徐图之。

善清抿紧嘴唇，没有再说话，反而低下头去整理琴具。

视线中，那双黛色鞋履一直未动分毫，善清抬头。

来不及转头的顾长昕眨眨眼睛，“咳，那什么，我又迷路了，可以麻烦善清小师傅再送我一回吗？”

出奇的，这次善清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定定地看了她一眼，直看得顾长昕身上像钻了跳蚤似的哪边都觉得瘆得慌。

“我……我这次没有骗你，我本来就不怎么会认路，你不是也知道的吗？”一不留神，顾长昕连在家时撒娇的语气都出来了。

善清抱起琴具，转身，“顾施主去哪里？”

顾长昕眼角顿时充满笑意，“东边的凉亭，你认识？”

“自然认识。”

“那真是太好了。”

“顾施主，请跟在贫僧身后。”

“路有那么宽，为什么要前后走，我觉得并排走更适合聊天。”

“对了，善清小师傅你喜欢古琴吗？我家就有好多古琴，你可以到我家去看看，喜欢哪款我可以直接送你。”

“……”

“还有，我记得你上次还在采草药，我家隔壁有个万宝堂，里面也卖草药的，下次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

“还有，还有……”

“顾施主，皇寺重地，不宜喧哗。”

“哦。”

良久。

“那我可以小声地说嘛？”顾长昕缩着肩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