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2 / 2）

顾长昕翻来覆去，却没有半点睡意，索性一个人穿上衣服来到院中坐了一会儿，谁知却发现脚边多了一个影子。

“为何不披件衣服？”男子淡淡的声音在寂夜中尤其明显。

感受到自己的身上多了一件斗篷，温暖的触感似乎隔着衣服触烫着她的皮肤。

顾长昕反常地低着头，没有说话。

元衍也发现了这一点。

“谁又惹你生气了？”

元衍见过很多女子，但大多都是循规蹈矩的，就像他的母亲，即使气极了他的父亲，也舍不下身上的优雅。

可顾长昕却不是，在他作为善清的身份时，顾长昕就经常耍着无赖试图接近他，邀他出去游玩，虽然常常无果，却也不气馁。

又在换做无名剑客身份时，他也见到了她各种不同的一面，有开心的时候，也有耍着小脾气的时候。

而往往不说话的时候，就是她在独自生着闷气了。

“我……我只是在想，自己是否有很多不足的地方。”顾长昕轻声说道。

似乎是诧异印象中平时有些小骄傲的顾长昕有一天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但元衍也没有难到，便说道，“人无完人，顾姑娘也有很多优点。”

“可是有人……有些人，如果始终不喜欢我呢。”有时顾长昕也很想问善清，她，到底是差在了哪里，为何始终不多看她一眼。

元衍迟疑了一瞬，回道，“或许有什么难处，和误会。”

“可能吧。”顾长昕的声音更淡了。

耳边虫鸣声不绝于耳，两人坐在石凳上聊着天。

顾长昕一边说话一边观察着对方的动作，以前没有注意，现在一看虽然脸不同，两人的身形却是极为相似的，甚至以前顾长昕在善清身上发现的一些不引人注意的小动作在对方身上也多次出现。

顾长昕想了想，又问道，“见恩人大哥一直是一个人，是在出门远游吗？”

“并非，父亲早年远走，母亲在我小时也去世了。”

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顾长昕有些无措地攥着手指。“是这样啊，实在抱歉。”

“无碍。”

一阵沉默后，顾长昕想要活跃一下气氛，鬼使神差下却说出了下面的话。“见恩人大哥每每都是独自一人，是否想过娶妻，我可认识好多漂亮姑娘呢，需要我帮你介绍几个吗？”

“不用了。”

听到这话，顾长昕有些忐忑的心，立刻放了下来。然而对方的下一句话，让她斗篷下整个身体都绷紧了。

“因为，我已经有了喜欢的女子。”

顾长昕的笑脸几乎挂不住，她听到她装作不在意的声音，“她……长得好看吗？”

“自然是好看的，即使不是，她在我眼里也是极好看的。”

不用抬头，顾长昕也听出了对方话语中的柔软。

眼眶里阵阵发酸。

“被恩人大哥喜欢着，那她一定很开心。”

“或许。”

元衍看着低头的顾长昕，往日冰冷的嘴角不由弯起。他的声音很低，却很温柔。

“她还不知道我喜欢她。我找了她很久，却兜兜转转发现要找的人就在身边。”

“曾经她救过我的命，所以，我想余生就换我来保护她。”

顾长昕整个手都是抖的，她死死地按在膝盖上，眼睛拼命地眨着，因为她怕眼泪下一刻就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