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抱抱(2 / 2)
妈妈说的对,黄松丝金石真的没良心!
那个能拿主意做主的男人的手摸不到了,人也抱不到了,宋人寻看着他的背影走进酒店,绝望地看了眼外面下着的大雨,天空依旧发白。
“能不能……把那把伞给我打着,红的那个……”
不知道这一错过还要在人类世界待多久,宋人寻被安保押上了车,想到她丢给那两位恩人的红宝石,眼泪就流得更汹涌了。
她妈不让她在人类世界使用他们世界的通用货币,本以为今天就能带着功回去的,没人会追究这件事,也没有人会知道。
但现在……
她能不能拿回来啊!
来人类世界总共十三天零七小时十一分,进这个叫做警察局的地方已经是第二次了。
一把红伞根本挡不住大雨,深色衣服的后背摸得潮乎乎的,一离了手看,手心里全是淡红色的血,已经被雨水晕开了。
安保把她推进去跟警察面对面坐好,捻着手上的淡红色给陈樊发了个信息。
几分钟后,一段视频和文字资料从警局调出,发到了陈樊的邮箱里。
“叫什么名字?”
“宋、宋……”小姑娘浑身淋得湿透,一边哭一边发抖,手中攥着警察给的毛巾,双眼无助地四下看着,眼风瞥到桌子上面的几张纸,迅速把眼神收回来,“宋人寻。”
“我叫宋人寻。”
“多大了?哪里人?来这儿干嘛的?身份证有没有?”
“外地人,来这儿寻人的。”
警察手上敲着键盘,闻言看了眼桌角放着的纸,今天刚印好,还没来得及贴。
陈樊顺着警察的视线把视频暂停放大,看清纸上放大的“寻人启事”四个大字。
视频暂停了,小姑娘哭哭啼啼的声音犹在耳边,陈樊只觉得被哭得没了耐心,连后面的内容不想看了,把平板递给特助,“还有多久开始。”
“二十分钟,您差不多可以准备一下了。”
警局。
宋人寻挺直脊背,尽量让湿掉的衣服不要靠着自己,面对警察的问话清了清嗓子,乖巧答道:“我叫宋人寻,十八岁,澜江市人,来深市找人,证件和钱都被偷了……”
上次她一边哭一边回答,警察拖了好久才把她放出来,这次她答得这么好,一定很快就能走了。
留在这里的安保听小姑娘回答得这么流利,敲烟盒的手一顿,低头把香烟叼了出来。
可以啊,精神看着挺正常的,不像是要送精神病院的样子。
“十八周岁还虚岁?哪天生日?”
宋人寻稳了下心神,看到挂历答道:“六月十六。”
“哟,就今天啊?”小警察感叹一声,“你家庭住址在哪里,有没有监护人联系方式。”
宋人寻愣住了,上次没有这个环节啊……“我……我没家了,就是来深市找监护人的。”
“投奔亲戚啊?”小警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反应了一下又改口问道:“不是,你找人你开人家保险箱干嘛?找人啊你还抢劫啊?”
“东西……也找。”
眼见着小姑娘缩在座椅上坐着,乖得跟个鹌鹑似得,小警察自觉刚刚说话声音有点儿大,感叹姑娘还是太小了,才十八。他把键盘敲得“啪啪啪啪”响,在后台打开页面,“亲戚姓名,年龄,地址,电话。”
“啊?”
……
事情怎么也解释不清楚,说了两三遍回答都是那样,小警察后知后觉这乖巧的姑娘还是个刺头,用少管所吓唬也不管用,拿她没办法。最终,还是上面突然说不追究了,这才算了。
因为没有地方去,监护人信息又没查到,被强行未满十八岁的宋人寻又在警局过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就给放了,在六月初夏的清晨被丢在警局门口。
街面上早餐铺陆陆续续地开了门开始营业,隔得远远儿的就能看见笼屉的热气伴着香气往上飘,有人在门口排起长队。
宋人寻肚子饿了,顾着身上伤口还没结痂,动作大点儿还会疼,慢慢吞吞地走到早餐铺子,打了豆浆用塑料袋扎紧,拎在手上,七拐八绕地走进区民区的一条小巷。
“壮士是婉儿的恩人,婉儿孑然一身无以为报,只能来世做牛做马再偿还壮士恩情!”
“婉儿姑娘,我屠某岂是挟恩图报……”
电视的声音传出几十米远,宋人寻听着声儿走进幸福小卖部,把热豆浆放在玻璃柜台上,对着坐在摇椅上的老人笑着招呼了一句,“奶奶,看电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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