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风雨欲来三（2 / 2）

姜静姝换了衣衫，一人在殿内独舞，舞还是母后教的，她要自己今后跳给心上人看，不过现在也不必了，就跳给自己吧。

“父皇，儿臣愿前往白国和亲”

“你当真愿意？若不愿… …”

“儿臣身为姜国公主理应承担它的使命，才不愧食百姓之禄”

“来人，传朕旨意… …”

半月后

“国师大病初愈，日后可要多加小心些”玥儿对还在下棋的人说道。

“陌某自然会小心的，毕竟位居高位的辛苦是寻常人体会不到的，若一不小心惨遭暗算可就无法好好替陛下分忧了”

“明日国师就可以自由出行了”

“替我谢过公主”

宫里传出国师病愈的消息后，涯香立刻进了宫，见到面时他正在屋内下棋，见涯香人来了便邀他一起。

“大病初愈，师兄可感觉好些？”

想来定是他被姜静姝囚禁后，为避免众人的猜测她便对外宣称自己是重病在身，师傅生病徒弟照顾名义上也无错，而她作为自己的得意弟子，医术深得自己的真传，如此就轻易解决了太医探病这个麻烦，一切变得顺理成章，落在众人眼中也毫无任何不妥之处。

涯香会开口这么问算不得奇怪，毕竟在所有人看来他就是刚刚大病初愈。

陌怀桑默不作声的落下手中的棋子，视线与陪自己下棋的师弟涯香对上时，对方眼中对自己的担忧清晰可见，陌怀桑莫名的有些心疼，忍不住温声宽慰“放心，我没事”

“那就好”涯香点头，了结一桩心事后让他心情变得轻松不少，他稍作调整后注意力集中在棋局上，不假思索的落下一子，棋路赢得了陌怀桑的赞赏。

涯香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他忽然想起一事，不假思索张嘴就问“师兄可知近日宫中发生了一件大事？”

“何事，你且说来听听”陌怀桑视线本是停留在棋盘上的，现在却对他的话感到好奇，要知道自从被困住后，宫中的消息他知之甚少，如今局面怕是早已混乱不堪，想到这陌怀桑心烦的捏紧了手中的棋子。

陌怀桑突然的严肃把涯香吓得也没了故弄玄虚的心思，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他“是关于那个妖女的”

陌怀桑神色无奈，他这个师弟唯一不妥的地方就是老爱给人起别名，除此之外想想倒也没有别的缺点，只是不知这次他口中的妖女指的又是谁。

见陌怀桑不明所以，涯香自然不敢继续卖关子直接道“我说的妖女就是姜静姝，前段时间有白国使臣前来求亲指名道姓要那妖女，陛下当时没有立刻表态但很显然是不同意的，可后来那妖女竟主动去见陛下表示她愿意”

“啪嗒”一声，陌怀桑捏着的棋子意外掉落在棋盘上。

涯香正说的兴起见陌怀桑神色异常，心中明白了几分，多少有些后悔自己未经思考就把事和盘托出，他担心的唤道“师兄，你没事吧？”

听完他的话还沉浸在其中的陌怀桑回过神，脸上勉强扯出一抹笑“没事”

涯香盯着棋盘上那枚不在局内的棋子，用玩笑的语气感慨道“我一直都在想这世间是否存在让师兄困扰的事”

“什么？”

“师兄你沉稳内敛，遇事也永远都是运筹帷幄处事不惊，真是难得见你今日这般……失态”

陌怀桑自然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摇头否认道“他人乱语不可信”

“可不可信我不知，师兄心中有数就好”涯香把手中的棋子如数扔回棋盒内，心生遗憾却也是情绪道“今日就下到这儿吧”

“改日我再来讨教”不给陌怀桑开口挽留的机会，袖口一甩大步离去。

陌怀桑独自一人坐在棋盘旁深思许久，叹气过后扬手将棋盘上的棋子如数挥落在地，他起身没有丝毫迟疑的向那最熟悉的宫殿走去。

原本是想借此事消除自己心中那个很是荒诞的猜测，可没想到如此简单的试探竟让他在自己面前如此失态，看来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涯香不得不取出师门密用信条，传信到师父手中。

手持画中笔，轻描远山眉，姜静姝对着镜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描着，最后望着镜中自己的模样很是满意，正准备上唇妆时殿门突然被人大力踹开，不由得吓了她一跳。

她怔愣的看着那人走到自己身前，他的视线在自己的脸上和手上来回移动，脸色开始慢慢变得很难看。

“国师你来可是有事找本公主？”

“跟我走”陌怀桑夺过她手中的东西随手扔地上，拽着她就往外走，挣脱不得姜静姝只好乖顺的任由他拉着自己出去。

姜静姝再次回到竹林，身处这熟悉的地方，还有待在自己身旁的人，试图遗忘的记忆又涌现出来，伤心和遗憾掺杂在一起，心情变得复杂几分。

“如果说我后悔了，你可愿随我一起离开？”陌怀桑显现出难有的温和期待的看着她。

姜静姝愣了一下忍不住笑出声，四目相对，他眼神里的认真，让她笑的眼泪都流出来，这般模样让他伸手想要抹去她的眼泪，还未触碰到她就主动后退一步分出距离开口对他说道:

“我不愿意”

“为什么？”这个回答是他未预料到的，一时间他无法继续保持冷静忍不住追问道。

姜静姝盯着他瞧了许久，依稀记得喜怒不形于色还是他曾经说过的，一直以来她都按照他说的去做，却没想到他会有情绪失控的时候。

她抬手摸自己的脸，还以为会像他那么伤心，可惜自己是个听话的学生，把他的话牢记在心，心中忍不住自嘲: 当真是长时间用假面对人，如今无法真面目示人了。她只好笑道“有些事既然选择了开始那就只能继续走下去，哪有什么反悔的机会”

“陌怀桑，本公主可不是你”

这是姜静姝离开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胸口那处也因此传来阵阵疼痛，他不由心生悲凉发泄般的大笑起来，身后数根竹子应声断裂，原来竟是反悔不得的？

姜静姝跑回殿内立刻将殿门关上，忍了许久的泪水得到了释放，身体无力的下滑，避免引来宫人，刚开始她捂着嘴小声哭泣到最后头埋在双臂间肆意的哭出了声。

不知是谁再拍打殿门，姜静姝听到这声音迅速用衣袖把泪擦干，连声问是谁。

听到声音她才识出那是自己安排在陌怀桑身边，监视他举动的玥儿前来汇报他一天的行踪，姜静姝在殿内整理好后，清了清嗓子唤她进来，玥儿走进来先是向她低头行礼，随后俯身在姜静姝耳边低喃几句，在听到他今日有与涯香见过面，姜静姝便明白了为何他会如此失态，想来是涯香已经告知他了。

姜静姝挥手示意她可以退下了，玥儿低头刚要迈出殿门时，姜静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前几日尚衣局派人说嫁衣已经做好了，你去告诉他们本公主今日要试穿”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