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2 / 2)
她一双眼轻轻颤动,对之后将会发生的事满含期许却又有些不知所措。
“……阿钰?”
瞿钰眼神微沉望着身下的少女。她的脸与当年映儿那张脸越来越像,这些年在她羽翼保护之下,她眼中再也没有露出过那种令她心痛的疏离与淡漠。
她被保护的很好。
瞿钰的手轻轻滑过周映儿青涩的面庞。
她的目光仍是如此澄澈,对所有一切都充满期许,而不是向前一世那个周映儿一样强迫自己把心深埋到地底,直到死去那天才肯让它重见光明。她信任她,依赖她,愿意无条件答应她所有的索求。
可也正因为这份信任,反而让瞿钰直到现在都有些不知该如何下手,诚惶诚恐,生怕伤害到她。
她的姑娘。
周映儿就这么躺在那儿,紧张地望着对方越靠越近的那张脸,她的手下意识攥紧了瞿钰胸前的衣裳,眼轻轻一合。
瞿钰的指腹正轻抚过她的下唇。
而后,她的吻落在她眼上。
只这一个,浅尝辄止。周映儿张开眼的时候,瞿钰就把头靠在她肩膀上,像小孩那样搂住了她的腰,不知为何,她心里有些酸酸涨涨,莫名地怅然若失。她回抱着瞿钰的肩膀,细声问:“怎么了呀?”
瞿钰在她胸前吸了口气,稍顷答:“有些乏了。”
“乏了就先歇着吧。舟车劳顿,自然会乏,要不我给你去煮点补气的药膳?这船上的小厨房我已经给琢磨透了!”
周映儿说着想要起身,让瞿钰又一把给拉了回来重新抱住:“不用,你就呆在这里哪儿都不要去。我抱一会就好。”
映儿乖顺的侧过身来,好让她能躺的稍舒服些。瞿钰便就这样靠在她身旁合上了眼。隔壁的歌舞乐音仍然未停,窗外水波浪打,涛声不息。周映儿低着头细细打量着她身旁这人的眉眼,这几年来日日相对的眉眼,一笔一划,一点一滴,经由自己双眼描摹,都丝丝刻入自己的心里。
她总觉得从入公主府以后的日子像做梦一样。对她来说,只要能有一个远远看着公主的机会就已经很好了。可谁又能想到,老天爷竟然能给她如此一份厚礼,她不仅能离她那么近,对方对自己还体贴入微,万般周到。
若这世上真有神佛因果,她前世究竟是修了怎样的福分,今生才能得这独一份的欢喜?
似是觉察到她目光了,瞿钰将眼睁开,周映儿忙又躲闪开去。
“在看我?”
映儿先是摇头,想了想,又点了一下头。
“那看出什么来了吗?”
瞿钰略带困倦的嗓音微微有些沙哑。周映儿看她将手伸了出来,便顺势靠入她怀里,抬头回答:“殿下……长得越来越好看了。我原来觉得殿下的眼睛漂亮,鼻子也漂亮。现在看,嘴也漂亮,耳朵也漂亮,皮肤……酒窝……都漂亮。”
“我的映儿也漂亮。”瞿钰搂着她,“比谁都漂亮,比我都漂亮。”
映儿就道:“你一定又要哄我了。我知道的,你呀,一旦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我,一定是在哄我。”
“那就说明,我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你,一定说的是真话。”
瞿钰的额头与她额前轻抵,浅然一笑:“你看我的眼,是不是没有半点谎话?”
周映儿哪里听得惯这样的情话,耳朵早就一红,埋着头嘟哝一声:“不跟你说了,你一说这个就没正形。”
瞿钰每每看到她这样的反应就更喜欢逗弄她,眼看着时候不早了,便直接拉来毯子与枕头,索性在这儿大罗汉榻上睡觉,她让映儿跟着自己一块稍稍往上挪一挪,听隔壁琵琶声传来,就问:“你觉得吵吗?要吵的话,我们就回房间睡去。”
“还好。也不必换地方了,就在这睡也没事的。”
“那就睡了?”
瞿钰看她点了下头,主动将眼合上,就把毯子拉高来给她盖好。这开春也没多久,船上更是湿冷,若真冻病了也挺麻烦的。
两人便靠在一块在罗汉榻上睡着,脚边的小几上还摆着一副没下几枚棋子的棋局。
隔壁的琵琶声逐渐断断续续,终于也还是在海潮声里渐止渐息。
终于那船上的灯也一盏一盏地熄灭了。
周映儿靠在瞿钰温暖的怀里入睡很快,不过她打小都睡得浅,过去在宫里,半夜又谁生病也得爬起来陪师傅看诊留下的习惯。她醒的时候,真听见隔壁传来细碎呢喃,女人的低喘。这声音她从前是没有听过的。
低下头,身旁瞿钰靠在枕上正熟睡着。映儿就有些好奇的往隔壁看去。
隔着薄薄的两扇木门,那声音与木床摇曳声嘎吱作响。映儿莫名感觉自己小腹那儿暖涨着,这情况令她新奇又陌生。她就听着那阵细碎的呢喃,鬼使神差地赤脚踩到了地,小心翼翼推开自己这间屋子的门,一步步朝旁边的屋子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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