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阿瑞斯（2 / 2）

——杰德回复萨利羊：尝试不犯法。

——头条：基因编辑工具终成为新一代生化武器？军事研究部门公然投资生物科技——

“……这就是一些案例。噢对了。”

黛西埋头连翻了好几页，眼睫扑闪，纸张扇动她金色的发丝。最后她停在某一页，用手指点在笔记本上，逐行搜寻。

“最后他讲到SM如何成为一种问题。对，这里。‘有些人认为自己不得不被虐待、跪下来舔一只皮鞋或者一根……呃，或者其他谁知道什么。问题是，他们无法去爱——’”

卡洛抬起头。

“‘——他们找寻爱，而SM成为了他们唯一可能找到它的方式。’”

话音落下。空调风扇发出轻微的“呼呼”声。音响里正唱着，“生日快乐，生日快乐”。

“卡洛？”

“抱歉，我走神了。”卡洛说。

“没关系。总之是爱与SM之间的关系，他也没有讲得太具体，还是需要你自己去查资料。”黛西阖上笔记本，推到一边，“就这些了。你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

卡洛把手肘撑在桌上，看向天花板。他摸索自己的下颚，看上去在思索。

“没有。”他说，“谢谢你。”

“那好的。顺便，”

黛西调了调镜头的位置和角度，然后凑近它，对着它笑起来。墨绿色的眼睛明亮清晰，白皙又丰满的胸脯从领口里面若隐若现。她把手臂撑在桌子上，小臂线条柔和而紧致，手腕上带着一块石英表，皮质表带有些轻微磨损，看上去有段日子了。

“你会来我的生日派对吗？一周之后，也就是下个礼拜三。我包了德兰的一间酒吧。”她通过镜头看着卡洛，眼神充满期待。

“下周三？”卡洛打开日历，视线捕捉到目标日期。是空白的。

“啊，那天我有一场比赛，橄榄球赛的预选。”他皱了皱眉，接着看向镜头，“我会在结束之后尽快赶过去，但我并不确定是否来得及……”

黛西露出惊讶的表情：“你是校橄榄球队的？”

“是的，前不久刚加入。”

“怪不得身材这么好。”黛西笑起来，看上去一点儿也不沮丧，“没关系，好好比赛。加油，我会去赛场看你的。”

“谢谢。如果我能够晋级。”

“当然，我相信你能。那么，我先结束通话了？周五的课上见。再见，卡洛。”

“再见，黛西。晚安。”

“晚安。”

墙壁重归一片漆黑。房间里只剩下循环的音乐声，成为背景音太久，甚至让人忘记了它的存在。卡洛坐在电脑前，没有动作，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过了一会儿，他说：“阿瑞斯。”

“在。”

“挑一块手表。黑色皮质表带，石英机芯，19毫米的直径，白色表盘，表圈和表冠镶钻，符合这些条件，再加一张生日贺卡，除了祝词以外什么也别写。下礼拜三送达黛西.怀恩豪斯的住址。”

“没问题。 ”

“以及，删除黛西.怀恩豪斯联系人。将号码和邮箱加入黑名单。”

“没问题。”

“以及给我母亲汇款。数目不变。”

“没问题。”

卡洛长吁一口气，往后仰，靠在椅背上。他伸长自己的双腿，两臂垂在身侧，仰头盯着天花板。

“博得研究所……成百上千个研究所，唯独这个不能被盗啊。”

“需要来一份夜宵吗？”

“听不懂我说的就不要装作懂。”

“博得研究所，是一所尖端科技基因组学研究中心——”

“阿瑞斯。”

“在。”

卡洛坐起来，阖上笔记本电脑，转过上半身面朝门廊。控制中心的屏幕发出浅蓝色的光，成为一片黑白中唯一的色彩。他把手臂搁在椅背上，盯着那块屏幕。

“你爱我吗？”他问。

“当然，卡洛。”

阿瑞斯毫不迟疑地作出回答。

“我爱你胜过生命。”

①：卡伦.卡朋特1977年翻唱曲

②：惊惧之泪1982年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