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柯尔特夜蝰蛇（2 / 2）

卡洛瞪大眼睛。

“你疯了吗？这里是学校。我可不想被十几辆警车堵着搜身。”

“一样是公共场合。没有明目张胆地携带、枪弹分离。有什么问题？”

“我在休假。”卡洛再次说。

“你的银行账户在枯竭。”梅瑞尔纠正他，“结束之后港口东南出口十点钟方向。银色雪佛兰。泽斯会等你。”

卡洛没有接话，他早预感到梅瑞尔找他一定不会有好事。事实上梅瑞尔找他只会有一种理由，这没什么好猜测的。可他仍觉得猝不及防。天色更加暗沉，路灯更亮。咖啡厅里人多起来，变得有些嘈杂，背景音乐不再清晰。一声“欢迎光临”响起的时候，他忽然看着门口。

“该死。”

“怎么了？”

“别回头。”

他把黑色索绳袋塞在桌子底下。

“朋友。”

“坐过来。”

梅瑞尔移到靠窗的座位上。卡洛反应敏捷，立刻坐到她身边。他听到伊恩的声音，似乎还有黛西。他们怎么会在话声在靠近。

“他们过来了。”

“吻我。”

卡洛瞪着梅瑞尔。

“人们倾向于回避公共场合的亲密行为。”

她的一只手摸上卡洛的脸，深情地看着他。接下来，似乎没有事情比这更自然，卡洛就吻了她的嘴唇。他张开嘴，感到梅瑞尔的舌头伸了进来，和他的交缠在一起，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僵硬迟缓，身体也绷紧了。于是他立刻放松自己，用两只手捧住梅瑞尔的脸，烈火焚心地迎了回去。他吮吸她的嘴唇和舌头，比她更用力好几倍。他的鼻尖碰到了梅瑞尔的脸，右手伸进她的长发里，左手紧搂着她的肩膀。

后面的桌子传来一阵窃窃私语。熟悉的声音渐行渐远。

他们松开彼此的时候，都在喘气。卡洛意犹未尽地吻了吻梅瑞尔的鼻尖。

“你真该找个人。”梅瑞尔轻舔自己有些发红的嘴唇，露出嘲弄的笑容，“技能不练总会生疏。”

卡洛利落地站起来，坐回对面。面无表情。

“为什么是我？”

他灌了几口水，把杯子里的喝完了。

“因为你离任务地点最近。”

“真的不是因为我最杰出？”

梅瑞尔以翻白眼作为回答。

“我需要知道更多。”卡洛把索绳袋拎起来，在她眼前晃了晃，“至少知道为什么要用上这玩意儿。”然后塞进自己的包里。

“也没什么，只是一把枪，要知道如今像你这样主用冷兵器的蠢货已经不多了。一笔本该归还给我们公司的债务，中途改了方向，上了一艘本不该出现的船。”

“分内的事？那么我应该不会有太多竞争对手。”

“不，你太天真。只要是值钱的东西，总会有人抢。”

卡洛露出疑惑的表情。可梅瑞尔双手交叉在胸前，沉默地盯着他，看上去不打算再说什么。他懊恼地撇了撇嘴。梅瑞尔有时就会这样，含糊其辞，掩盖任务的真实性质。尽管他多数时候没有必要知道那是什么，但透彻的了解对执行任务总是助益。至少知道它的重要性和危险性，以此来判断需要投入多少精力，或是否索要更高报酬。

“报酬等任务之后谈，老规矩。”她懂他在想什么，“这次不会少。我保证。”

卡洛摆出“这真是出人意料”的表情。梅瑞尔转头看了一眼窗外，他知道谈话结束了，她马上就要离开，因此打算提出最后一项要求。

“这次完事后，别再打扰我休假。”

梅瑞尔斜眼看着他。

“没问题。”她说，“只要你把货物拿到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