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试探（2 / 2）

与此同时，卡洛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最终白浊的精液伴随着高潮一股一股射在利的腿根处，以及床上。

片刻之后，利侧转过身，躺在床上蜷缩起来。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犹未平静的喘息。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房子里就卡洛一个人。他从床上坐起来，依然赤身裸体。眼前黑白的世界浮现出一片花花绿绿，很快逐渐消失。身下的床单布满褶皱以及各种液体的痕迹，被子乱成一团。他的衣服还凌乱堆在床脚，皮带也在里面，肆意卷绕着像一条盘蜷的死蛇。他在床上静坐了一会儿，用手指按压自己的太阳穴，然后下床走进卫生间。在那之前，他从卧室的小桌上拿起智能管家的遥控器。桌上的半杯水、药瓶原封不动，手机只剩下一部。

他走进卫生间，按下遥控器的开关键。音响里传来一串简洁的音符。

“早安，卡洛。是否需要播放上次强制关闭到重新开启之间的监控录像？”

浴室的地砖泛着水光。毛巾是湿的，被揉成一团扔在马桶盖上。牙刷也是，和牙膏一起躺在洗脸池的边沿摇摇欲坠。剃须刀上还残留着一点泡沫。洗面奶的盖子没盖好，歪歪扭扭立在水龙头旁边。保湿乳液干脆连盖子都没盖上。

他还真够理所当然。

事实上，利昨晚甚至都没和他睡在一张床上，他路过客厅看到沙发上的痕迹的时候就发现了。昨晚他关灯上床的时候利还在洗澡，接着他就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看到现在这空空荡荡的房子。

不知道是对方介意与他同床共枕，还是对方明白他介意与外人同床共枕。

“不用。”卡洛说。

“我无法在您的联系人名单找到昨晚的客人。是否需要添加新联系人？”

卡洛抓起一块浴巾随意系在腰上。他将一只手撑在洗脸池边，打开水龙头往自己脸上泼凉水。利没有问他的名字，但想必已经知道了。而他也没有问利的名字——问他本人。“利”很可能不是他的真名，只是他出入娱乐场所用的，甚至只是出入“埃克巴坦那之秋”才用。他或许也像梅瑞尔一样，从未告知任何人他的真名。对了，梅瑞尔——

“不用。我没有问他的名字，就像他没有问我的。”

“这真是令人悲伤。”

卡洛捡起牙刷随意地在水龙头底下冲了冲，然后挤上牙膏，塞进自己嘴里。他慢悠悠地走到卫生间门口，一手搭在门框上，探出头看向门廊的方向。阿瑞斯的控制中心显示屏闪烁着蓝光，说明正处于对话模式。卡洛叼着牙刷，朝着那蓝光露出昂然自得的笑容。

“没关系。名字为什么重要？他知道我们会再见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