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线索（2 / 2）

卡洛把自己的手机放在茶几上，对着梅瑞尔伸出手。

“通讯录的调查结果给我看看。”

梅瑞尔审视了他一会儿，然后就将笔记本递给他。大约三分钟的时间，卡洛将笔记本放在茶几上，朝向她，手指指在屏幕上的某处。

“这个人，威尔士.麦哲伦教授。是我们学校的。”

梅瑞尔凑过去，视线在屏幕与卡洛的脸之间摆荡。

“所以呢？”

“如果我没记错，他应该是当年CRISPR-CAS9的研究组成员之一。”

卡洛看着她。梅瑞尔的神色骤然警惕起来，她抢过笔记本，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目标’在前天傍晚的时候与他通过电话，是倒数第二个人。倒数第一个是黑车司机，他亲自叫来了死神。”

“也未必。”卡洛向后仰，躺进沙发角落。

“但麦哲伦教授是节点之一。”梅瑞尔说，“而且一定在技术上也提供帮助。”

卡洛露出嗤之以鼻的表情。

“这是场人肉接力吗？为什么要这么做？用人传递信息？这方式真是古老。”

“在数据时代，一切都难保安全。一条短信、一封邮件、一通电话，无论什么都受到监视，都能被追踪到——‘人们把自己关进了囚笼’。”梅瑞尔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充满讽刺，“你不是应该写过相关的悲天悯人的论文吗？高等大学生？”

卡洛撇了撇嘴。

“情报可以被拦截，密码可以被破解，数据可以被恢复。它们没有比人工运输更安全。”

“所以有时最保险的方式不是以任何文字、数据、代码为传输工具，而是以生命为载体。信息随死亡一同消失。”卡洛接上。

“对，许多都是这样。只消死亡便能斩断线索，也唯有死亡能让其断裂。”

卡洛不以为意地看着她，眯起眼睛沉吟了一会儿，最终瞥了一眼她的笔记本。

“可我们还是知道了点什么。”

梅瑞尔挑起眉毛，同时耸了耸肩膀。

“毕竟他没有使用最原始的方法，因此为我们提供了捷径。我可不想去查上百个大街小巷的监控录像。”

卡洛没有回话。他站起来去餐桌上拿自己没喝完的果汁，然后重新躺回沙发上，斜着杯子啜饮。房间里一阵沉默，只剩下梅瑞尔打字的声音。

“你不敢去学校？”

一会儿之后她忽然问。

“这世上有我不敢去的地方？”

卡洛放下杯子。梅瑞尔轻蔑地笑了一声。

“不过……”她收起笑容，“你似乎不能好好上学了。我很抱歉。”

卡洛勾起嘴角。

“别小看我多任务处理的能力。”

梅瑞尔再次笑起来，她“砰”地一声阖上笔记本，将它塞回公文包里，然后站起来向门口走去。卡洛转过身，趴在沙发扶手上望着她的背影。

“前天的任务目标和接触他的人，不是唯一的枪靶子。”

梅瑞尔停下脚步，转过身。

“什么意思？”

“这不是一起单纯的暴力事件，针对某间酒吧或某个群体。他们只需解决要除掉的人，没必要把事情闹大。可枪声持续了很久，而目标早就死了，也不是所有的子弹都射向我。要么有好几波人在，要么‘该死’的人远不止‘目标’和我。”

梅瑞尔盯视他片刻，然后弯下腰穿鞋。

“我会去查查前天酒吧街上还有谁在。”她的声音因为穿鞋的动作断断续续，“但当时场面那么混乱，你可别指望什么。”

“我知道。”卡洛歪了歪头，自然地笑起来，“我从没指望过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