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狼与虎（2 / 2）

利低低地笑起来，一把推开他。他脸色微红，嘴唇微肿，高傲的蓝眼睛里还浮动着若隐若现的情欲。卡洛的眼睛却只像两颗冰冷坚硬的橄榄石。他看出来了，利知道他准备说什么，但他仍故作天真，假装沉溺在欲海里。

“你查到了什么？”

利凝视他许久。然后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自己被压乱的衬衫。

“教授行踪隐秘，甚至可以说是鬼鬼祟祟。他有个私人实验室，就在3-2生物实验室的旁边。平时上锁，门上装有政府机关级别的安保系统。”

卡洛皱了皱眉。

“但那个实验室非常有局限性，所以他有时不得已借用学生实验室，至少在空间和设备方面。”他说。

“你去看过了？”

“我有朋友是他的学生。”

利眯起眼睛。他们的呼吸已经平静下来。

“他或她参与其中吗？”

“这整件事？”

“对。”

“我想没有。就算有，也没什么错。”

利露出怀疑的表情。

“为什么？不犯法吗？”

“从政府的角度来看，如果只是自发性实施相关实验，没有证据证明实验者使用了博德基因库的数据或盗用技术进行大规模商用，就很难受到法律的约束。哪怕他研究的是大范围杀伤性武器，只要成品没出来，或者没有提前被媒体曝光，所有的都不太好说。这种人也不像是会因为社会舆论压力就退却的，不是吗？况且麦哲伦教授和可能参与他的实验的学生，他们本人究竟知道多少还不能确定。再说，”卡洛略微歪了歪头，试探地说，“我们要找的也不仅仅是数据和现有技术。”

“‘我们’？”

利在讥笑他。

“‘我们’作为同行竞争者，刚才所说的都是不应该有的交流。”

“‘交流’？”卡洛抹去严肃的表情，笑了一声，“交流早就存在了。”

他忽然把手摸到利的臀部上用力掐了一把，同时胯部贴着他一顶。利瞪着他，呼吸都乱了一下。

“没有比这更好的‘交流’方式了。”卡洛说。

“用玩笑掩盖罪行。”

“干你从来不是罪行，而是赏赐，不觉得吗？”

利笑起来，笑得纯情烂漫，可下一秒就用力地踢了一脚卡洛的小腿。尖头皮鞋加上不小的力道，卡洛强忍着哀嚎，一下子就痛弯了腰。

“你他妈——”

“我还有课。”利绕过他，若无其事地从地上捡起书和眼镜，朝走道的出口走去。

“我都没被女人用高跟鞋这么——”

“那你就祈祷我们别在实验室里再碰上。”

卡洛扶着自己的小腿，来不及想要反驳什么，只好转头瞪了他一眼。只见利笑吟吟地转过身来，打了个再见的手势，接着就扬长而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