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迷雾（2 / 2）

梅瑞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几年前的计划不了了之，这次总算露出了点成功的苗头，总有人能大赚一笔。她正努力往好的方向设想，金山在不远的前方闪闪发光，可接着就听到卡洛叹了一口气，声音里满是哀愁。

“但这一切都是你的——我们的猜测，不是吗？在查到真相之前，什么都不能确定。”他不知天高地厚地笑了一声，“迄今为止没有人有所获，也没有任何风吹草动。‘天启’是否仍是‘天启’？有谁已经捞到什么了么？没有。这只能说明，有人在等待，有资源正被花费，有计划正处于酝酿中，而我们一无所知。仅有的信息是基因库失窃的新闻。现在连政府都对其讳莫如深。”

梅瑞尔乜了他一眼。

“速战速决。”她脸上还带着浅浅的微笑，开口却几乎用上了命令的语气，“麦哲伦教授的地址已经发到你——”

“我知道。”卡洛跟着咖啡馆背景音乐的节奏点头，“根据他的日程表，这个周末我就去。”

梅瑞尔满意地“嗯”了一声，拿起自己的果汁喝起来，看上去口干舌燥。卡洛看向咖啡馆门外，天色微向晚，城市的夜间形态即将苏醒，暖黄的灯光把街道照得透亮。行道树的枝叶随风摇摆，对面百货商场的外墙大屏播放着最新款女士香水的广告。街上的行人和车子都多了起来，喇叭声此起彼伏，夹带着门口走过的人的欢声笑语。自动门开启又关上，咖啡馆逐渐满座，意味着他们也快要离开。

“对了。”

这或许是最后一件事，梅瑞尔用吸管搅着玻璃杯底部的沉淀物。

“你上次提到酒吧街上可疑的人，我没查出些什么。”

“那算了吧。”

梅瑞尔却像没听见他的回答似的，继续说道：

“当晚一共十四个人中了弹。其中七个是同行，五个来自于那群始作俑者，还剩两个人。其中一个是‘目标’。”

她停了下来。卡洛转头看着她。

“另一个……你说伊恩？这不可——”

“所以我说没查出些什么。”梅瑞尔撇了撇嘴。

卡洛皱起眉头，看着她扯着吸管喝光了最后一点果汁。吸管徒劳地吸入空气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还有，我搬家了。你也小心点。”

“猜到了。”卡洛笑了一声，脸上堆满幸灾乐祸的表情。不出所料地，梅瑞尔把杯子放回桌上，用力捶打了一下他的大腿。他毫不吝啬地发出一声哀嚎，脸上却笑得更快意了。

“找不到宝藏就盯上了猎人，我们的同行也真是有趣。”

“也不只是他们，还有‘清理者’。比如闯进酒吧的那些。总之，万事小心。”

卡洛点了点头，从她的肩膀收回手。梅瑞尔心有灵犀地将桌上的手机和钱包收进自己包里，准备离开。他们究竟如此“亲密”地坐了多久？卡洛的手臂已经发麻了。他活动着肩背部肌肉，站了起来，然后把梅瑞尔也拉起来，搂着她的腰往门口走。快到门口的时候，窗边坐着的两个女人明目张胆地盯着他看。他略微低下头，边走边说：

“别担心。我会把那些不想自食其力的和干扰我们的人一个个甩掉的。”

梅瑞尔紧贴着他走着，双手放在身前拿着一只淡粉色的小型手包。她今天穿着一件一字肩的白色连衣裙，瘦弱的肩膀紧挨着卡洛在他的胸膛附近摩擦。在自动门打开的时候，她抬起头看了卡洛一眼，目光别有深意。

“是么？”

卡洛困惑地看着她，只见梅瑞尔饶有兴味地勾起一边的嘴角。

“也包括‘黑蝴蝶’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