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记（9）（2 / 2）

可我知道，什么都知道。

因为，我有看到和听到。

那一场充斥着硝烟的战争。

只是他们不想让我知道，那我就什么都不知道。

我过得很好，除去妈妈每次都会迟到的家长会与学校里同学们自以为藏的很好的窃窃私语。

他们都以为我不在意，不知道。

可我清楚的要命。

所以，也更委屈。

妈妈变了，变得更坏了。

她说，她是为了我好。可是我不想要这样的好。

我提过，可到了最终，都是我妥协。

可是，我没有服气。

强权主义，没有什么让人服气的。

她总是说她建议，可却步步紧逼，不给我不接受的机会。我说过，最后迎来争吵。我好委屈。

我想，我的妈妈，她不好，一点都不好。

可是，她有的时候又像是转了性子。

她温声细语，不计较我的过失，温柔的告诉我，要向前看。

还会忍着困意一大早给我做早餐，给我一个大大的笑容。

她会给我带礼物，给我听故事……

那个时候，我想着，我的妈妈，是多好啊。

她好像分成两个部分，好的，坏的。温柔的，冷漠的。

我记得她的生日。

可是以往的礼物，因为各种原因都没有送出去。我想，这一次，我要亲手做出礼物，送给她。

她生日的这一天，刚好是家长会的三天后。而我的生日，在她的前三天。

虽然很不情愿，但我

还是告诉自己，这一次，可以稍微原谅她晚来，看在生日的份上。

家长会在下午，我上午接到电话。

她说，她会按时到。

我信了，我很高兴。

我想，这是我所收到的，最好的一份生日礼物了。

家长会要开始了。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按捺住心中的慌乱，告诉自己。她会按时到的。她，说过的。

我等啊等啊等，一直都没有等到人。

教室里齐刷刷的坐了一排家长，只有我一个学生，显得很渺小。

我想要缩着身子，把自己隐藏在人前。可又发现这样让自己更加渺小……

两个小时，我在煎熬中度过。

家长一个接一个地走出教室，我还怔怔的坐在椅子上。

我听到老师的声音。是问题，关于她没有来家长会的问题。

我又听到自己没有任何异常的声音。

我说。嗯，有事。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

但我知道。灯，一直没有亮起。

我没开，她也没回来。

第二天，她回到家。

她向我道歉，说工作上有事情。

我没有回答什么，只是后来把那份准备了很久的生日礼物给丢远了。

我还有心思想着。

我真是一个任性而又自私的人。

再后来，我们渐渐疏远了。

为数不多的几次交谈，变为争吵。

我却也清楚了，一名医生，工作的艰辛。

我知道自己做错了，却怎么也开不了道歉的口。

可当我终于要道歉的时候，我失去了机会。

好在，不彻底。

我再次见到了她，我们都死了的时候。

我们聊了很多，我把一直以来想说却一直没有说出口的话说出来了。

她说。我也爱你。也，对不起。

我并不怀疑这点。

只是，明明都爱着对方的两个人，一直都在互相伤害。一个用错了方式，一个任性而可笑。到头来，成了这幅模样。

但也终是，执念已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