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乐（2 / 2）

“这是什么地方？”李月同抱着腿坐了下来。

“这是我姥姥以前的老房子，她去世以后就一直空着。我偶尔会过来看看，想着你生日了，就借这个小露台用用。”

“对不起……”

“没有，你今天能过来我很高兴。”

李月同看着他颔首时垂下的睫毛，忽然有些心疼。如果今天晚上没有出那些意外，如果她没有答应和他出来，那他费心布置的这些是不是永远都不会被看到？

“蛋糕都被风吹干了。”梁德生用手指戳了戳奶油。

如果她知道，就早点来了。“风干了说不定口感更香脆。正好我今天也还没吃上蛋糕，我来尝尝，”李月同也不管它卫生不卫生，用手指挖了一些奶油放进嘴里，“嗯，很香哦。”

“你过生日还没有许愿呢，你等一下，我给你点个蜡烛。”梁德生慌里慌张地跑到墙角，拿出藏在花盆后面的小袋子。他掏出字母形状的蜡烛一根根插好，又掏出两个数字插好。

“错了错了，我今年25了。想什么呢，18岁的小姑娘应该还在读高中吧？”李月同伸手就要拔掉数字。

“啊？女孩子不都喜欢年年十八的吗……”梁德生一脸不知所措。

“是几岁就是几岁，年年18那多没趣味。快把2和5拿出来。”

“可是我就讨了1和8……”梁德生两手耷拉了下去，像个做错事的大男孩。

“没事，数字不对，我们不摆也行。有我的名字我就很满意啦。”她安慰梁德生。

梁德生半信半疑，却还是乖乖地用火柴点起了蜡烛。李月同没有想到他会用这么老旧的点火工具，虽然麻烦却也很怀旧。

她望着他一根一根地擦燃火柴，吹灭后又擦燃下一根，那认真的模样像在擦拭一颗绝世珠宝。这一刻，时光好像也倒转了，一眨眼回到了姥姥辈的那个年代。那时候没有打火机，没有煤气灶，也没有电话。那时候人们用火柴点灯，点一盏昏暗的煤油灯；那时候人们烧稻草生火，为家人做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那时候人们想说话就会见面，用几里的脚程去传达炽热的内心。那时候人们朴实、真挚，说一次话就会记一辈子，牵一次手就会走一辈子。那时候书信很慢，车马很远，一生只爱一人。

“怎么了，火柴熏到你了？”梁德生见她眼睛红红的。

“没有，”李月同摇摇头。

“那你赶紧许愿吧。”他放下火柴盒，撑着手看着她，像只可爱的小京巴。

“好。”李月同合起双手，放在下巴边，闭上了眼睛。

希望爸爸妈妈身体健康，我学业进步转博成功，希望灿灿、男神还有……梁德生都能幸福。

她睁开眼睛吹灭了蜡烛。

“你许了什么愿望？”梁德生的眼睛亮晶晶的。

“说了就不灵了。”

“我猜你肯定又是许什么桃花运，都把姻缘符挂床头了。”梁德生撇撇嘴。

“我哪有那么肤浅。再说了，我那姻缘符还是你买的吧？说，你又想要祸害哪家的姑娘？”李月同狡黠地看着他。

要搁平常，梁德生肯定会头发一甩，不屑地说“这怎么能叫祸害呢？这叫垂爱。我喜欢哪个姑娘还不是哪个姑娘的幸运啊？”然而他现下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