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辽(2 / 2)
“你也别抱怨什么科班不科班的,”季子铮说,“中戏、北电、上戏各大戏剧学院,还有一本、二本、高职院,每年那么多表演专业毕业的,难道全都混成明星了?国内外那么多不是学表演出身的厉害演员,人靠的不还是学习、参悟。够努力,抓机遇,懂不懂啊你?”
薛延超满脸迷茫地看着他,使劲摇头。
季子铮在他脑袋上拍了一记,冷笑:“哼,就你这德性,跟个小孩儿似的,遇事只会嚷嚷,要不就怨天尤人、喝闷酒,除了张脸,就剩颗玻璃渣子填的小心肝,动不动就cei。还天天老觉得全世界都欠你座小金人,可拉倒吧。”
“现在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知不知道?”季子铮说,“上综艺就好好上,进剧组就好好拍戏,本职工作先做好。有问题就解决问题,有情绪就宣泄掉,成天就会埋汰这个埋汰那个,屁用没有。”
薛延超满脸委屈:“你现在还不是在埋汰我。”
季子铮说:“是啊,我就是能埋汰你。”
然后薛延超一个快一米九的大高个,跟只树袋熊样地黏在季子铮身上,时不时还哼唧一两句“你说得对”“我就是咸鱼”。
季子铮被众人围观的酒也不想喝了,拖着他就往外走,费劲得要命。
好在这个清吧离季子铮的住处很近,避免了两个醉鬼开车的行为。季子铮本来想给薛延超叫个车把他送回公司去,但就薛延超这个软趴趴的样子,估计到了公司爬楼都爬不上去,只好架着他,进了小区大门,正往公寓楼走。
季子铮头疼,走这么两步都累得一身汗,这小子死沉死沉的,还一身硬邦邦的肉硌得慌,不知道该怎么把他弄上去,于是往他脸上呼了一个大嘴巴子,把人拍醒了:“你就不能自己走走?”
结果薛延超迷迷茫茫地睁开眼,看到边上那一片绿茵草地,突然就跟被摁了一键重启样的,猛地从季子铮身上蹦起来,一个单膝下跪,握住季子铮的手:“季导,你一定要给我这次机会。”
季子铮懵了:“什么机会?你他妈什么毛病啊,快起来。”
薛延超一脸严肃,用谜之英译腔朗声说道:“少年,我凭着罗瑟琳的玉手向你起誓,我就是他,那个不幸的他!”
季子铮:“……”
“是吗?”薛延超捏着嗓子用女声说,“可是你真的像你诗上所说的那样热恋着吗?”
然后他用换回男声:“什么也不能表达我的爱情的深切。”
薛延超站起来,自问自答道:“爱情不过是一种疯狂;我对你说,有了爱情的人,是应该像对待一个疯子一样,把他关在黑屋子里用鞭子抽一顿的。那么为什么他们不用这种处罚的方法来医治爱情呢?因为那种疯病是极其平常的,就是拿鞭子的人也在恋爱啊。可是,我有医治它的法子。”
他一点都不磕巴背完了这大段台词,氤氲着雾气的眼睛看着季子铮,幽暗的路灯下,侧脸显得很温柔:“你曾经医治过什么人吗?”
季子铮这下是听明白了,这他妈是莎士比亚的《皆大欢喜》呐。
季子铮扶额,看着薛延超深情款款的眼神,发现这货站都站不稳,赶紧扣住他的肩:“你这人耍酒疯真是耍得有意思。”
薛延超认真说:“我的罗瑟琳,请你回答我。”
季子铮说:“滚蛋,别抽风了,你要么自己打车回去,要么到我家凑合一晚上。”
薛延超又一把抱住他开始哭:“呜呜呜呜,你快说台词嘛,不然观众要生气了。”
“哪他妈有观众啊?”季子铮无奈,抗争好几次之后发现和这个醉鬼真是毫无逻辑可言,“好好好,我说,我说。”
季子铮想了想,慢慢地把台词背了出来:“是的,医治过一个;法子是这样的:他假象我是他的爱人,他的情妇,我叫他每天都来向我求爱;那时我是一个善变的少年,便一会儿伤心,一会儿温存,一会儿翻脸,一会儿思慕,一会儿欢喜,骄傲、古怪、刁钻、浅薄、轻浮,有时满眼的泪,有时满脸的笑。”
“我不愿意治好,少年,”薛延超搂住他的腰,低头亲了下去,“我要叫你作罗瑟琳,每天到你的草屋向你求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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