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楼1(2 / 2)
出浴池时,天空露出鱼肚白,半片弯月挂在天空,将消未消。
后来那段日子,悦然总是很忙,公主府总有些大臣进进出出的,我路过书房时,听见里面吵吵嚷嚷的一团,比卖菜的街市还热闹。
谢哲还让人递了请柬来府上,约我在春意楼喝酒,我原以为他说的不过是客套话,可没想到却是真的,我左右无事,应约而去。
春意楼是长安城最好的酒楼,可见谢哲不是个小气人,若非他不是悦然的驸马,指不得我对他的印象有多好。
春意楼七楼的雅间,谢哲早就到了,我与他打过招呼,便坐下来,忽闻琴音袅袅,弹琴的也是个妙人。
谢哲总与我扯着有的没的,说京城某家的芙蓉酥最好,某家酒肆的酒十里飘香,某大臣家的公子前几日醉酒掉下河,某某家的小女儿出嫁何等的风光,我刚开始还应和着好好好,然而酒喝了两壶,琴音听着都快飘远了,谢哲还没有打住的势头,我心里啧啧称奇,看上去一脸冷峻的谢将军原也是个深藏不露的话唠。
我撑了撑下巴,直言道:“谢将军今天请在下来喝酒,费了半天功夫,不是只为了和在下扯这些小道八卦吧。”
谢哲闻言,似乎松了口气,正了正身子,也收敛起面上一派谈笑风生的从容,说:“既如此,便不和阿元公子绕圈子了。”
琴音消散,我散的七零八落的精神头好容易聚拢了,听谢哲道:“你和公主……”
谢哲说着特意看了看我的神色,可惜我除了喝酒喝的面色有点烫,心率正常,心情平静的不能再平静,谢哲有些苦涩地收回目光,继续道:“你和公主的关系,我知道。”
“我与公主从小便认识,我第一次在宫里见到她,便想要护着她一辈子,后来许多年的情分,我以为我们早已心意相通,便向太上皇请求赐婚,公主也同意了。”
“公主失踪的那三个多月,我急的差点要疯了,我找了她整整三个多月,后来终于得到她的消息,马不停蹄地赶了过去,可她见我神情竟像个陌生人一般,我原以为她失忆了,便安慰自己这也是正常。”
“我在那山村里时便察觉到公主待你不同,她看你的眼神是我从来没见过的认真和温柔,即便那时候她没了记忆,我也觉得不妙。后来回了长安,我原以为一切都该回到正轨上了,虽然公主从来没有表现出什么,可我知道她待我,终究是不同了,我想问她个究竟,可她说什么也没有,是我多想了,我觉得可能真的是我多想了吧,我那时候还是那样自信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
“婚礼上的变故,是公主一手谋划好的,她要求我做的,不过是将谢家手里的兵权交给她调配,我不想谋反,可我也舍不得她在与太上皇的博弈中丢了性命,我终究是选择与她站到了一处,新皇登基后,她给了谢家许多,只是无论是身体上还是感情上,她都像是故意地,与我离的更远了,我做这个驸马,私下里想见她一面都难。”
谢哲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我心里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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