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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五回 鬼城谋,指南攻北探真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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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城阎王。

除了崔珏果然还有一拨人,甚至可能府君崔珏就是那鬼城阎王的人。

白玉堂还欲再问,韩彰倒是跟了上来,开口便问:“五弟,究竟如何回事?”

只是义兄弟二人还未言语解释一二,韩彰瞪大了眼睛盯着过道里头,公孙策带着几个陌生的衙役站在里头,一并的还有府君崔珏。崔珏目光微动,与韩彰打了个照面。

“是你……!”韩彰面色半是讶异,半是怒极,指着那崔珏正要说话。

外头翻身而进一个影卫,一找见展昭便对其一礼,口道:“传圣上口谕,命御前带刀侍卫展昭下江南查去年扬州武林中人聚集一事,另将讨饭谢必安、范无救二人捉拿归案,即刻启程。”

毫无波动的声音从牢狱之中传开。

垂拱殿的门缓缓关上,也将包公等人挡在了殿外。见赵祯坐在椅子上伸手按眉心,陈林弓着身端了杯茶上前,“皇后娘娘问圣上……”

话还未完,赵祯就摆了摆手,“让爱妃先用膳罢,不必等朕了。”

陈伴伴望着赵祯三缄其口,还是低头轻声道:“圣上果真为江湖势大忧心?”

赵祯竟是轻笑了一声,“你真当区区几个江湖人便能搅动风云至此?行刺杀人他们拿手、便是有几分聪明,能设局用计,又哪里懂朝堂政事。六府的把柄是区区几个门仆能随便弄到手的?太师之子是谁都能算计、替换、追杀的?而庞昱又招谁惹谁能叫人这般看重他的性命?在朝堂之上多得是谋算,少有意外之说。”

赵祯的眉眼柔和,看不出丝毫恼怒之气,可正是这般不辨喜怒叫人心中忐忑。

他闭上眼,语气平平,“崔珏背后自然是朝堂上的人出手相助、搅乱一池子水;多半是想挑动江湖与朝堂之间的那根弦,再给包卿与太师打个杀子之仇的死结,最好让朕也掺一脚,猜忌一番……呵,朕这江山越发不安稳了。”

“可惜,包卿亲自去审也撬不开崔珏那张嘴,此人确实心智坚定,若非当年……许是当年其父崔潜一般的人物。”

陈林垂着头听着,思来想去还是开口道:“可江湖之上总归有仗着武艺……草莽哪里懂得个中利害,为名利卖命之人比比皆是,便是昨日那白衣侠士,不说他今日就藐视王权,人心难测,他且还有亲属,倘使……”陈林在宫中多年,耳濡目染亦能有几分通透,这话便是说透了庞太师与八贤王所担忧的要害了。

“你说白玉堂?”赵祯睁开眼,嘴角扬起了些,“那确是个性子古怪的,不将朕放眼里的,朕也就见过这一个,倒不是无知而无惧,而是通透才无畏。”他打住了陈林的话语,“不过你若指他,便放心罢。这江湖上出不了第二个展昭,也没有第二个全然藐视王权礼法的白玉堂,且我大宋还有顾卿、叶卿这般英勇儿郎不是?”言语之末尽显这个年轻帝王胸怀天下、海纳百川的气魄。

赵祯起了身走到窗边,单手推开了窗户,天上日头越升越高。

“人心难测此话不假,八叔与太师的担忧朕亦明白。但只要展昭不变,那白玉堂便不会变。”赵祯不知在想什么,又轻快笑了笑,这回陈林听出了几分快活之意。

“至于展护卫……包卿在此,朕有何忧。”

短短几个字,仿佛尘埃落定那般清晰。

“那扬州……”陈林起了个头,发觉自己逾越,又闭了口。如果赵祯非是担心江湖人起事,又为何要叫展昭往下扬州。紧接着他又想明白了些许,黑白无常总归是落了圣上面子,自然不能就当没发生过;至于扬州的江湖人……许是官家多少有些上心了。

赵祯好似没听见陈林那断了截儿的话。

鸟雀扑腾着翅膀飞出了红色的宫墙,仿佛也带出了一声含笑的低语,“……早闻展护卫还乡祭祖还带了个美人眷属归京,子民果不欺朕矣。”

……

过了晌午,日头高照,万里无云。

汴梁城门口,依旧是挑担吆喝的小贩、来往的男女、吵着要吃糖葫芦的孩童,四月中旬,天气渐热,这一派和乐之象却没有半分变化。

“二哥,我且先快马回金华,你车马劳累数日,便多歇两日。”

“我看不妥,金华一事蹊跷,我实在忧心,五弟,我还是同你一并……”

“我的本事二哥还会不知,且展昭今日与我同下江南,他武艺与我相差无几,二哥且莫忧心。且还劳烦二哥在开封寻一寻白面判官柳青,将此信交托于他。”

两匹高大的骏马之上是一白一蓝的两道身影,与那送别之人简单几句言语后,只听一声轻呵,两匹骏马撒开了腿,向着城外南方疾驰而去。

烟尘滚滚而起。

城门口隐约响起百姓吃惊地低语:“展大人又离京了呀?”

“说是给官家办事呢!这是受官家器重呢!”

汴梁城外十里亭,一个衣衫褴褛的大胡子乞丐正躺在亭子上喝酒,酒香四溢。亭中一个娇俏秀丽的小姑娘张开双臂在围栏之上又蹦又跳,金衣绣百花,极为精致华丽,头上带着的朱钗更是万中无一的别致,亦可证她依然是过了及笄的年纪,只是个头矮小罢了。

亭上的乞丐猛然坐起身,盯着远处的官道低声道:“来了。”

闻言小姑娘围栏上突然摔下来,被一个身着粉衣的年轻人拦腰抱了起来。

小姑娘偏头望了一眼官道,笑眯眯地托着腮,“你这般黑,穿不来粉色,没有他穿起来好看。”小姑娘想了想,从袖子里摸出个苍白的鬼面具,戴在粉衣人的脸上,遮住了粉衣人小麦色的脸,小姑娘笑嘻嘻道,“这样就好了。”

粉衣的年轻人不答话,只将小姑娘抱着放在栏杆上,让她坐好,这才低着头退开。

而远处的官道上,骑马的两个年轻人转过了拐角,沿着官道往东南方绝尘而去。

大胡子乞丐便从亭子上跳下来,对小姑娘道:“一路追赶拦了数回,总算是拖了那彻地鼠几日,小王爷你这动作可不够利索。”

“那可怪不得本王。”被唤作小王爷、做姑娘打扮的竟是与赵祯言明要出城的赵七,赵七扬起脸笑,还俏皮地用着语气词,“他们厉害,小觑不得,下了几次棋都只是险胜呢。”

隔了一会儿,赵七低头,像是叹气一般说:“你说他二人怎这般相互信任,不过相识三年罢了。”

大胡子乞丐咕咚咕咚喝了两口酒,笑了笑,一口黄牙呵出酒气,“小王爷羡慕了。”

赵七笑着摇头,拎着裙子跳下围栏,险些摔倒在地。大胡子乞丐没扶,那退开的粉衣年轻人眼疾手快扶住了赵七。

“他二人可走了?”赵七轻声。

粉衣人先是点点头,隔了好半晌又紧盯着赵七,“小王爷为何要放走黑白无常,稍有不慎便叫赵祯想着你今日赶在今日离京。”粉衣人也轻声说话,他的声音极为沙哑,像是指甲从木板上抠出来的声音,让人浑身不舒服。

可赵七不在意,弯起眼,“或许来日用得上。”

赵七说的是或许,但口吻却极为笃定。

“且我们本就约定他不说破白玉堂杀了假孟婆,我们则交出孟婆的命,这是交易。至于带二人离京,不过是将牛头马面送出城顺道罢了。”赵七见两个带牛头马面面具的侏儒牵着一匹黑马来了,便捻起路边的小花儿,笑眯眯地走上前去,“他二人倒也敏锐,一听白玉堂与他们作赌孟老伯会死,立即猜着其中有孟婆的手笔……幸亏柴颐与刘琦当杀,这交易才能成。”

粉衣人跟在赵七身后,动了动嘴没说话。

赵七又笑,眼角明媚又天真,吐字轻巧如风,“你以为他二人输给展昭与白玉堂便是徒有虚名?不过是在这汴梁城里有所顾忌因而尚未显露山水,否则他二人如何追杀孟婆多年,逼得孟婆投靠于我?便是他二人在京中的性情也难说真假,黑白无常,可怕的紧。”

其中一个侏儒跪下身,任由赵七拿他当脚凳,爬上了马。

赵七这一身裙装骑马不便,不由蹙眉,引得大胡子乞丐侧目。那乞丐取笑赵七道:“小王爷刚出京就迫不及待地换了衣衫,便是当真不爱戎装爱红装,等回了襄阳又得换回去,何苦来哉。”

赵七不与作答,眺望了一眼这大宋的东京汴梁城,此地位于平原,视野开阔、漕运发达,但远没有咸阳、洛阳、金陵等地建都的周全,反倒是一马平川、易攻难守之地,可偏偏大宋太|祖选了此地。

“鼠与猫……”赵七伸手将粉衣人脸上的面具抓来,戴在自己的脸上,转手又将手里捻着的花儿压在粉衣人的鬓角。

“差点被抓到了,真可怕。”赵七笑嘻嘻地一甩马鞭,那匹乌黑的大马犹若脱弓的箭笔直地射了出去,乌发被风扬起,那好几日前被白玉堂一刀削平的头发也露了出来。

亭外其余人马亦是上马紧随在后,沿着官道的岔口朝着西南而去。

交错岔口往东南的官道上,急行的两匹快马踏着笃笃马蹄声,风中依稀传来骑马人交谈。

“……白兄,韩二爷所言非是多虑,偷三宝借鼠猫之争的名头原先我二人看来是多此一举,却是我们想岔了。”

“你不如说崔珏与爷素未谋面,却能几番照爷的性子谋算。”

“盗宝引陈州案转移视线是真、招来江湖人是真、崔珏报仇是真,许是还有其他企图,但鼠猫之争非是为了将展某召回汴梁……”

风中传来一声嗤笑,话语中隐含薄怒,“金华,猫儿,这才是真正的声东击西、调虎离山。”

展昭眉宇间隐有忧色,温声郎朗,口吻笃定:“汴梁一案中躲在重重迷雾之后的阎王目的怕是一如当日陷空之局,一开始,便是白兄。无论汴梁多案是个什么企图、什么结局,总归叫白兄离金华甚远,又失了耳目,叫他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白玉堂像是想起什么而扭过了头,猛然拽住马缰绳,“可还记得爷前些日子问你赵祯眼前的红人?”

“白兄要问襄阳王世子赵七?”展昭微微抬眼,骑着马从白玉堂身旁跃过。

“自然问的赵七。”白玉堂又是快马而行,紧随而上,“自武韦之乱后,这些权贵最忌女子当政,赵祯怎叫一个女公子封了世子。”

他的声线不冷不热,却显得张扬又冰冷锋锐,像是尖刀斩开了长风。

“先头忙于离京,我且未来得及与你提起,三年前陷空一案齐桦身无武艺,绝非打伤三哥的粉衣公子,却因自尽不了了之;可今日二哥却与我说当日的粉衣公子正是那府君崔珏。而去岁江宁府有人从陆离手上要走了含笑的洗衣丫鬟,亦是胡乱接了案,我二人追去城外与一人有一面之缘,可莫要说你记性差忘了。”

“猫儿,你猜猜当日上岛的崔珏,有几分可能带着的正是个头矮小、瞧着不过九岁……?”

快马疾行、飞沙走石,再难辨后音。

……

十里亭内的桌案上,一把断了半截的匕首插着一张信纸,头尾皆被撕烂,只有中间寥寥几语,笔画仓促可见写信之人如何急切。大风将这字条从匕首上刮开,飘舞了一阵,落在高高的枝丫上。

阳光普照隐约可辨几字。

“……弟,金……府祖坟遭歹人挖……,见信速归……”

<乱·阴阳开封·结>

※※※※※※※※※※※※※※※※※※※※

这卷结了。

啊哈哈哈。

简单说两句前几天忘记要说的话。

1.包大人,身为本文中第三个施展嘴炮之术却失败撬不开凶手嘴巴的人,惊不惊喜?开不开心?

包大人:……

不过起码包大人察觉了真相,他意识到崔珏身后的人目的是白玉堂。

2.你们还记得陷空一案意指金华吗,啊哈哈哈哈,没错从一开始的鼠猫之争起,就是为了把白玉堂骗到开封来,当然还有各种其他理由,你们自己悟吧。

3.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陷空九流一案里,齐桦没有武艺,但是真·粉衣公子打伤了徐庆。

4.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怎么又是这个开头)曾经有个指导过阿昌去后巷的大胡子乞丐,【阿C你猜的不错,这个人确实不仅仅是路人甲】

5.似乎还有很多别的话,但是最重要的是,我看到大家都很担心白五爷

诶嘿……你们都没想到吧,赵祯是第一个发现咱们的白五爷对昭昭动了……【嘘】

最后,这章九千多字,总算是把这一卷给完结了哈哈哈哈,我本来想把阎罗敲门一案的破案情节稍微详细化一点,上次看的时候感觉有点赶了,不过这几天浪的飞起【不是】,但还是会找时间改的。

信息量有点大你们可能要慢慢想,有问题可以问啊。

我记得顾云小天使似乎看穿了小王爷的底细,厉害,发小红花!

然后三七五九小天使说道白五爷会去见崔珏,确实是有这个打算但是他见了展昭之后又放弃这个打算了,不过之后他也算是意外见到了。

最后的最后,下一卷去金华啦啦啦啦~

我相信你们应该看得懂最后那封信说了什么。

没错,我把五爷祖坟给挖了【爱国敬业诚信友善白五爷晚上不要来找我谢谢】

那么,下一卷:

疑·桃源仙境

小天使们晚安!!!!!!!!!!!!!!!!!!!!!!!!!

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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