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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回 满城风,初一无月亦无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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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难道看不出他是原不知吕子俊已死,这才找上门来?等明日你将此案昭示全城,那白玉堂即便再不讲理,也不会在全城人面前闹这个笑话来找官府的麻烦。”罗善翻翻眼皮,口中冰冷,“只是谨慎起见,今夜起也派人探探这白玉堂近几日所为,免得他又与那展昭重归旧好,徒生麻烦。当然也莫要太过,免得他在渝州城有陷空岛的人,察觉官府所为,那才是横生枝节!”

“……”吕文茂吞了吞口水。

马车在府衙前停下了。

另一头,白玉堂在一座屋檐上停下了脚步。今夜新月,离了那灯火通明的勾栏瓦肆,这民宅街巷里百姓不是早早入睡省了灯烛灯油钱,就点一两盏备用,四周登时变得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来。

他侧头瞧了一眼城东,终是往柳府去了。

那庞昱究竟怎么回事?

安乐侯毕竟是庞太师之子,当今天子的国舅。这生死危机关头,倘使是这官府有人要杀他,他不至于傻到还继续瞒着自己的身份,庞昱虽说胆怂,但油滑机灵的很,否则也不会多次化险为夷;便是那杀手委实不听人言,一击致命,又或是哪拨人马下定决心要取他性命……

白玉堂直直穿过各条窄巷,眉头仍是紧蹙。

今日所见庞昱模样,确实是毫无声息。

若那短刀不是断刃的假刀,这一刀刺进去庞昱再无生机,大罗金仙也救不回了。他这安乐侯随展昭奉旨出京,若真意外死在这渝州城,展昭绝不是这般反应,更别说顶着“白玉堂”的名号上门来砸场子了。

只是事态突然,他未能于展昭得到只言片语的解释或暗示,只能凭展昭今日行迹揣测庞昱无碍,方才配合展昭在细雨楼闹了一出不欢而散的大戏。且最后展昭还将那庞昱的尸首带走了。

问题是……谁对庞昱动了手?

定是先有这刺杀一事,展昭才将计就计,大闹细雨楼挑衅滋事、对吕知州辩解不为所动。

二人今日一早便商议借庞昱被冤“一拍两散”,分头行事,也叫他这“展昭”引走官府视线,掩护展昭暗中调查。却不想昨儿死了个知州侄子,叫这冷心冷肺的吕知州借坡下驴放了庞昱。白玉堂听闻此事,便考虑今夜的戏该如何唱下去,又有人对庞昱下了手,给他们这计策又顺手送了个枕头来。

动手之人是谁?官府?几起命案的真凶?总不可能是轰地门的门人怀疑庞昱杀了他们少主,因而前来报仇罢。

庞昱底细没有暴露,区区一个江湖人的随侍,才来这渝州城三四日,杀他能得到什么?

这要不是灭口都说不过去了。

除非这幕后的杀人凶手当真是个以杀人为乐的歹徒……倘使如此,也不必大费周章地寻上官府大牢里关着的庞昱。

且庞昱虽说不通武艺,但当年陈州案后,出逃在外时随柳眉学了一些保命的小手段,连开封案那回黑虎门的二人都不能立马取走他的性命。能这般轻巧杀害庞昱,定是武艺不俗,指不定还真与杀害吕知州那侄子的凶手是同一人。再细想那轰地门的少主也是被一刀穿心,别无外伤,三人几乎接连三日一一被害,有无干系另说……倘若如此,此事确是算不到吕知州头上,甚至背后可能有人故意混淆视线……

白玉堂的身影落在柳府门前。

说不通。

既然杀了那吕知州的侄儿,就不会叫人疑心吕文茂才是,根本达不成混淆视线的目的。尽管那吕文茂今日那几滴鳄鱼泪来看,他对自家亲侄儿无甚关心,也总归是人尽皆知的血亲。

今日展昭将计就计,也是不知那吕知州侄子昨夜之死,还是被一个武艺高强的江湖人所害,这才上门问罪;将锅随手先扣到渝州官府头上,试探一二,也顺势与他唱成“分道扬镳”的大戏。

因而今夜那吕知州回过神来时,展昭确被问住了,也亏得那猫硬撑住了场子。

思及此,白玉堂立于门前的阴影处,无声地笑了笑。

平白叫这贼猫担了一回蛮横无礼的名头,也不知回了客栈又暗自如何嘀咕。

如今戏已做成,明日渝州城内江湖传言轮番变换,二人倒也顺理成章地分头行事。渝州城内本就事事繁杂、盘根错节,不说那接连发生的江湖命案和来历不明的魔教妖女,单是这游云宴和唐门游宴,就让有心之人各怀鬼胎;更别说添上一个水深的渝州官府,这官府与江湖人还脱不了干系……要查起来当真是头痛得紧。

也不知远在汴梁的包公到底发觉了何事,竟叫展昭独自前来查案,还拖上一个累赘。

至于那生死不明的庞昱……

白玉堂想了想那倒在地上的年轻人,当时未免引起吕知州注意,他并无仔细端详,从眉眼来看确是庞昱无疑。

白玉堂叩门而入,快步进了小楼。

楼内灯烛明亮,柳眉正缓步踏下楼梯,一见白玉堂便道:“那知州回府衙去了,只是外头挤满了盯梢的人,便得了什么消息也难传回来。我便叫他们今夜先将消息折转到布庄。”布庄自是白家的布庄,明日她自会亲自前往布庄量体裁衣,拿到消息。

白玉堂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窗外。

初一无月亦无雨,长夜漫漫。

“……明日可要为‘白五爷’备下菜肴?”柳眉见白玉堂孤身前来,便有几分狐疑,心说白五爷不跟着心上人瞎跑,来她这小楼做甚,二人又是打着什么主意不成?想着想着,她口中已经胆子肥起问出了话。

“……”

白玉堂眉梢一动,想了想才道,“备上清蒸鱼和红烧肉,添个素菜,明日中午差人送到来福客栈去。”

柳眉听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独一份?”

白玉堂懒洋洋地翻身坐在窗檐上,抱着剑只道:“再添一坛竹叶青。”

柳眉弄不清喜怒无常的白五爷这会儿又是什么心绪,使唤丫鬟提了坛白玉堂寻常喝的女贞陈绍搁在厅里,又与丫鬟将一楼的卧榻清扫出来。

“唐门游宴提前到哪一日?”窗檐上的白玉堂突然发问。

柳眉见他心不在焉,本还想应无旁事,这便上楼去了,冷不丁被这么一问,好久才作答:“……七日后,四月初八。”那请帖也就她打开看了一看,白玉堂搁桌上后就没动过,也亏他想得起这事。

“昨日叫你查的命案可有消息?”白玉堂斜靠着窗,又提起一事。

“还须些时日。坊间传闻太多,除了都是指着那魔教妖女,各人死因尚无定论,至于往年恩怨,大多都是渝州一带的小门小派,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相互之间仇怨也数不胜数,有些捉摸不清。”柳眉道。

白玉堂坐在窗边闭上了眼。

柳眉轻轻缓口气,提起裙摆上楼去,身后传来不冷不热的吩咐。

“叫人查查温老六去哪了。”

柳眉脚步一顿,应了一声,踏上了最后一截阶梯。几乎是同时,夜风拂过,一楼的灯烛尽数灭了。

夜无声,徒留一室冷清。

※※※※※※※※※※※※※※※※※※※※

罗善:盯死展昭就行,不要太招惹白玉堂。

白大人微微一笑。

展爷微微一笑。

今天也在戏弄反派。

有没有发现他们的名声在不知不觉中又被正回来了。

嘻嘻嘻嘻,谁说他们没有认真角色扮演的,超认真的好吗~

开学快乐,我已经永远失去了这种快乐,等待我的只有财政赤字的每一天。

晚安,我的小天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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