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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长安街,怪力乱神何典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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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目力甚佳,稍一低头便瞥见展昭的手指,还有叫雨水打湿的袖口,再往上是含笑的唇畔。他略不自在地又撇开了头,自个儿拣着绳子系上了,嘴里道:“可与京兆府的知府见过了?”

展昭微微颔首,牵着马在一旁树下巨石上歇息。夜里赶路,为了辨明方向、寻得白玉堂留下的踪迹,展昭颇费心神,这后半夜不下雨,他恐怕还追不上。二人是暗中跟踪,自是不便点起篝火,更不能如那两个大胡子进破庙躲雨,在这九月末的秋风冷雨里冻得可真是透心凉。也亏得二人内力深厚,否则莫说跟踪一事,第二日只怕就要病的不省人事。

“鬼城与西姥之说,我在城内打听了一二,无人知晓,想来非是京兆府所传典故。”展昭又道。

白玉堂拔了马上的酒囊递给展昭,神色并不意外,“那疯汉口中喃喃胡语,商客、马贼皆是外乡人,多半曾一并到过何地。我看这两位折家军之人对那尸首异变并无诧异之色,又言辞闪烁,该是知情一二。他二人倘使此去府州,想必这西姥之说在府州便有论断。”

展昭饮了一口酒,垂头想了片刻,“怪力乱神之说,倒是无须忌惮,不过今日那人尸骸异变,白兄可看出端倪?”

白玉堂原有意细论,瞥见展昭眉宇微蹙,似有愁绪,又改了口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如今前因未明、典故不知,你便是在这想破脑袋又有何用。不如收了心思,闲几日再看,往后只怕有你这劳碌猫儿忙的。”

闻言,展昭仰头瞧白玉堂,深秋寒夜、雨重重,目力所及皆是漆黑,不过能模糊辨出人的面目。

“怎的?”白玉堂抱着长刀,微微侧头、垂下视线望去,“爷还说错了?”

展昭轻声笑笑,“白五爷言之有理,展某急躁了,确该反省。”

白玉堂揭过展昭手里的马绳,往树枝上一捆,听出展昭口中敷衍之意,掀了掀眼皮懒声道:“那疯汉死于毒发,尸首异变无非是生前所遭异毒,或是生了什么你我未曾见过的离奇怪病,又或是所练邪门功法所致,方才落得死后不得全尸。将这不明缘由的表象归于鬼神之说,向来是装神弄鬼之人最擅长的手段。我知你忧心何事,包公此次赈灾出巡,又大老远北上长安,明面上是为审冤案,暗地里亦是与你两头配合,细查地方官员调任之事……”

他顿了顿,侧头望向这泼天大雨一眼,轻身上了树,靠坐在树干上,才接着对树下的展昭道:“如今包公过了长安仍是北上,你虽未提起,想必包公此行,还得了什么机密要事罢。”

展昭眉梢微动,却非是为白玉堂口中之语,见头顶树叶摇晃的动静渐渐变小,才无奈轻声道:“白兄机敏,展某未有隐瞒之意。”

“果真是为折……?”白玉堂问。

他顿了顿,又接着道:“也罢,你不必解释。”

白玉堂半阖着眼,仿佛放松了些,缓声低语,“我知此事算不到你头上,乃是包公职责、朝堂政务,非你能左右,亦无须你行事。便是你通晓一二,也不必告知于我……”

这话到此本该了结,底下的展昭却想了片刻,微微摇了摇头,望着树枝上滴落的几滴雨水,忽而反问道:“白兄可还记得去岁开封,你我见折家军的顾副将后,展某之言。”

白玉堂登时恍然,拧起眉头,“赵祯有意……”这话他终是没嘴快说出口,只在树上晃了晃,又接着道,“西北局势复杂,看来赵祯当真急了。”

展昭微微叹气,“既免不了祸事,自当早做准备,官家此举亦是未雨绸缪。”

“你莫要替他辩解,于他不过一道旨意,他却将此事托给包公。”白玉堂不快道。

展昭未答,白玉堂轻哼一声,接着快言快语、似那急雨霹雳,“包公乃是文官,便是刚正不阿、秉公行事,也是文生出仕,不习半分武艺。你何曾间过当兵与秀才讲理?倘使不慎,如何保全?还不是要你这展护卫……!”

“白兄。”展昭只道。

白玉堂却不松口,秋雨坠林啪啪响,仿佛更挑出白玉堂几分火气,“展昭,府州折家军闻名数百年之久,于戍边斩落敌首不知多少,绝非善茬,怎可与江湖械斗、寻常官兵相论?将士再武艺平平,也非一人可敌,遑论那折家军副将皆是武艺超群之辈。他们将帅一心,若此番包公为赵祯密旨出得差错,便是你首当其冲,你——!”

“玉堂。”展昭叫住了白玉堂,见他收了声,才温声和气道,“莫急。”

白玉堂抿唇不语。

“边关战事非你我乐见。如今李元昊野心勃勃,意欲吞宋,必引祸黎民。”展昭道。

“赵祯不过是恐府州在这关头生变。”白玉堂眯起眼总算是接了话,“却要怪他自个儿手下无可信之辈,文盛武衰绝非祥兆。”

展昭轻声叹气,“朝堂政务,牵一发动全身,非你我一厢情愿能左右,玉堂,展某如何不知,唯尽力尔。”若非如此,二人何必因那两个折家军大胡子的古怪,大半夜跟来此地了。

“……”林中寂静无人语。

“那折家军也就罢了,猫儿,包大人可有打算……?”

“……若无此事,该是无意。”

白玉堂终是缓下面色,沉静半晌才道:“……包公可有把握?此事……那折家军副将去岁上京,又……?”

“也罢。”几次问了一半,白玉堂想想又咽了回去,只垂着眼低语,“你莫藏着掖着,如上回那般,又或是想了什么新法子将白爷哄骗了去,便任你如何……”

展昭失笑,却压着声,不敢惹恼了龇牙咧嘴的锦毛鼠,只咳嗽两声:“此事莫不是还没翻篇儿?”

“自是尚未,往后再作理论。先头所言,你应是不应?”白玉堂似恼了。

展昭原是垂头忍笑,又认真想了片刻,“白兄往后若再无食言,此事展某应便是。”

“白爷何时食……?!”白玉堂高搭了一声,腿挂着树干半个人倒吊了下去,见展昭似笑非笑地瞧着他不语,又自个儿将话吞了回去。他这过目不忘的七窍玲珑人登时理亏起来,又一翻身回到树上。

雨打林叶,掩去两声低语。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雨更小了些,林中再不闻人声。

翌日一早,天蒙蒙亮,破庙中两个大胡子又纵马上路,展昭、白玉堂自是紧随而行。

往后十余日,这行人果真直奔府州,其中赶路艰苦略去不表。

十月中旬,秋冬交际一日比一日冷,越往北更是遍地枯枝老树。展、白亦步亦趋、远远随两个折家军的大胡子进了府州城,尚未探得此行目的,倒是先见了两个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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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啦!

于是我们顺利地离开了长安

啊这一年都在奔波呢……取景太多,对经费是一种困扰

啊~啊~让我们红尘作伴,活的潇潇洒洒……

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

好了可以了。

下章见。

哦补一个事儿,之前考据不仔细,写道西北三只强兵,有个bug,种家军现在还没生出来,青涧城也还没建……你们就忽略一下这个BUG,我之后会删掉前面的……emmm反正我猜你们大概因为战线太长忘记了(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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