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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大漠谣,山有仙神水有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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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与白玉堂隐约听出这无言之中的意味,倒是没插嘴。

顾唯微微摇头,见叶小差轻啧了一声,松开了那马贼头子,才眉头拧起,只盯着马商道:“鬼城西姥传说虽听来可怖,但已有数十载之久,你如此惧怕,又笃定鬼城阴兵之说,是何渊源。”

烛火随风动了一下。

灯蓦然灭了,一缕青烟起。

街巷口的二人齐齐顿住脚步,不约而同地侧身让过一辆道上疾驰而过的马车。

展昭微微侧头,仿佛突然晃过神来,意会道:“白兄是说,西姥之说,早有典故。”

白玉堂不答,只抬手指着远处突然问道:“你看那是何物?”

展昭依白玉堂所言望去,先是见府州城内各家各户屋舍黑瓦,檐上炊烟渐起;再远一些,是冬日萧瑟、枯树凋叶,土墙石壁,风刀刮沙土,依山而建的城墙之上将士持枪林立。展昭定睛瞧了半晌,总算是明白白玉堂让他看的是什么。

一座庙。

那是一座建在山上的庙,以展昭的目力,还能瞧见一大早在庙前来往的百姓,仿佛都是些提着篮子的女子。

展昭想了一会儿,轻声笑道:“闻说民间素来有北元君、南妈祖之说,北边的百姓多有建娘娘庙,供奉碧霞元君。”因碧霞元君在民间传说里主宰生儿育女一事,又有送子娘娘之说,娘娘庙里另摆有眼光娘娘、天花娘娘等神像,女子为求子女平安,自是香火不断。

只是,这与那西姥有何干系?

“不错,”白玉堂道,“碧霞元君,坐镇泰山,又称泰山圣母。”他与展昭又往前走了几步,稍稍一抬下巴示意,展昭便随白玉堂一并轻身跃上屋檐高处。寻常百姓的屋舍自是不高,可这一眼望去倒是开阔,便也将小半个府州城收入眼帘。白玉堂似是寻见什么,目光一亮,又指着另一处,示意展昭一观。

“城隍庙?”展昭问,越发糊涂起来。

白玉堂略一摇头,“非也。”见展昭难得糊涂,他失笑,“府州城确该有城隍庙,可这却不是。”他这会儿无意考校戏弄展昭,便自己接着话道,“玄天上帝庙。”

展昭虽不比白玉堂过目不忘,远远一眼便能辨出各家庙院宫祠的区别,可话到此也明白过来,“北极四圣?真武大帝?”他对这道家鬼神之说,不过略有涉猎,确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如今能脱口而出,却是因先帝真宗天书封祀一事。真宗非说轩辕黄帝为赵氏始祖,又凭空捏出个赵玄朗来,便下旨将玄武改作真武,以避圣祖之讳。展昭儿时翻阅其父书房典籍,自是一一问询不解之处,展父私下亦有机会叹气真宗荒唐。

“好极。”听展昭这两句,白玉堂竟是拍手笑道,“你既知真武大帝,那便好说。”

白玉堂放缓了声,与展昭跃下屋檐,“圣人言,子不语怪力乱神。我虽对鬼神之说嗤之以鼻,不过是瞧不惯弄虚作假之辈,可山有仙神、水有龙,东南西北镇四象,却不必问之可信与否,总归是你我肉眼凡胎不可见不可知,无从谈起罢了。”他与展昭慢行与街道,不知想起什么,忽而微微一笑,“可还记得婺州桃山一事了结,你我曾闲谈那神佛鬼怪。”

展昭亦是一笑,晨光照玉面,墨眸含星辉,恰似广袤浩瀚藏乾坤。

“东南西北镇四象。”展昭蓦地重复道。

白玉堂且哈哈大笑,知晓展昭已然察觉他话中隐意,“你这猫儿没白成精。”

“四象者,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也。”白玉堂说,“只说西姥,你许是糊涂,白爷换个说法。”他束起一根手指,“玄武,位北、主冬,属水,原颛顼辅佐之臣,后坐镇北方称天帝;白虎,位西、主秋,属金……”

“乃是西王母座下使者。”展昭与白玉堂异口同声道。

展昭摇首无奈一笑,“白兄何苦兜这么大一个圈子。”

西王母,又称瑶池金母,掌长生不死药。《山海经》有载:其状若人,豹尾虎齿,善啸,蓬发戴胜。后经数世,时过境迁,朝代更替,才以白虎为西王母座下使者,称西王母为女仙之首,便是那西姥了。

“鬼城西姥,怕是昆仑丘瑶池闹了鬼,坠落人间成鬼城了。”白玉堂却哂笑。

展昭也收了玩笑之意,肃容愁眉,缓缓叹了口气。

“有何渊源?”恍惚间,那嘶哑的嗓音又穿过风而来。

灯火灭去,漆黑的夜色显露几分狰狞,没人想到先开口的是那被叶小差几番恫吓也咬着牙关、心头恨恨的马贼头子。他跪在门内,背倚着月光,看不清面孔上的神态,但声音却随风钻入每个人的耳朵。

“自是亲眼所见。”

“如你们所料,我见过鬼城仙民,也见过鬼城阴兵。”那阴狠的目光在夜色中盯住了屋内的每一张脸,可他自己却比任何人都要怛然失色,“自几十年前那出在大漠中杀死鬼城仙民的事后,来往大漠的商队便将鬼城西姥称作坐镇沙海的凶神,商客带着那半鬼半仙的神像称其西姥,为求其庇护,以保沙海来往无忧。”他的目光最终停在缩着脖子的马商身上。

“可既求了西姥庇护,终生不可背叛。”

马贼头子面色难看,可却露出了轻蔑的嗤笑,“而真正活在大漠里的人都知道,鬼城,那是将命卖给鬼的人才能看见的地方。”

“我见过死去的鬼城仙民,他们会化作恶鬼吞噬看他死去的人。”

“我也见过鬼城阴兵……”仿佛在黑夜冷风里再次被恐惧支配,他的声音像是被扑灭的火焰,渐渐小了下去,眼睛却却瞪越大,他低声呵呵笑了起来,笑声让人寒毛倒立,在笑声的间隙里滚落出几个诡谲骇人的字眼,杀人如麻的大汉竟不知何时早被吓破了胆,“阴兵,那不是人……我亲眼所见,那不是活人!”

凛冽寒风刮落府州城的枯叶。

白玉堂与展昭这才迎着晨光踏入客栈。

二人一夜未眠,前几日又行路匆匆,便是精神头再好也得歇息一时半刻。在关上房门之前,白玉堂扶着门又叫住了展昭。

“你今日可要拜访那位折将军?”

展昭想想道:“如今我在二位副将面前现身,如何也该拜会折将军。”

白玉堂微侧着头,端详了半晌展昭的面色,见他眉宇隐约倦色,终是只道一句:“午时用了饭再去。”

展昭心知白玉堂这是叫他歇到午时,没有驳他好意,却是温谨道:“白兄倘若要出门,也待酒足饭饱之后罢。”

白玉堂眉毛一挑,撩起眼皮不正经地笑了一下,乖张,偏要装作那乖巧伶俐人,斜靠着门尽显风流,“白爷何时说要出门。”他反问展昭。

展昭但笑不语,墨眸拢着晨曦淡光,清清润润,一勾手,将房门带上了。

白玉堂抱着长刀望了一会儿那紧闭的房门,直起身入屋,漫不经心的神色里方才透出几分讥诮冷意。

那俩副将瞒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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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写的好慢,呜。

想说什么已经忘记了。

就求个评吧,嗯,雁过拔毛!(?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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