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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回 各方会,层层叠叠谁人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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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哟。

青年一闪身,发觉悬挂在腰上的那块小玉佩差点就被鞭子勾走,赶紧抬手一拽捡了回来。

“姑娘,要命好说,这可不能给你。”青年又退,嘴上还笑,梨涡一隐一现,分明带笑,可却叫人感觉到他的不快。只是他再退,便是落入将士的包围圈中,想要脱身确是难了。

果不其然,折府将士比寻常官兵要更机敏,见青年现身,全然无惧于江湖人的本事,更不必听人吩咐调遣,就俨然有序地动了起来。左一道右一道,兵刃齐进齐退,眨眼间将青年逼得几次险些挂彩,对着铺天盖地的包围束手无策,更别说翻墙而出,逃出这折府了。

眼见着前虎后狼,数把兵刃迎面而来,身后更有长鞭呼啸。

青年眸中隐隐见踯躅之意,便听被他扛在肩上的人发出微不可闻、断断续续的低语。

“……你且走。”

青年面色一变,竟是笑道,“姑娘难不成认得小爷,你既说了这话……”他跃身一躲,避开那将士无情又齐整的兵刃,冷不丁被抽了一鞭子。他疼的一咬牙,直将将手中的玉佩当作暗器朝那使鞭子的粉衣女子一甩,身后的大氅被鞭子撕出口子,模糊的灯火下鲜血浸染那秋香色的长衫,“小爷可偏不爱将你丢下了。”

话音落时,重重叠叠的将士围逼而来,也不知眨眼间这空荡的院落里怎会有如此之多的兵卒。

是了,那折继宣不见了踪影,想必是他见小贼闯入折府内院,恼怒之下去将前院兵马也一并调来了!他何德何能,竟叫戍守边疆、杀贼斩寇的折家军费心对付,啧!神思瞬息万变,他已经躲闪了数回杀招,添之身后鞭伤,整个人显出疲惫倦怠之意。

青年轻声呼了两口气,眼前一虚,便有数十把兵刃欲将他穿肠破肚!

他这是要大难!

电光火石之间,粉衣女子长鞭一甩,将那玉佩甩飞出去。

几乎是同时,墙头有一只手接住了玉佩。

漆黑的长刀无声出了鞘,像极了黑夜中惊现的一道闪电,诡异、快的让人来不及眨眼。一个扎眼的白色身影落在青年身前一步,他拎着一把长刀,青丝随风扬起,唇角半挑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容,俊眉修目在灯火里透着锋利又惊人的华美,可同时比冰霜更阴寒可怖的煞气纵横,一身白衣白氅像是画中云雾之后的玉面仙人,一身凶戾仿佛地府开门放出的恶鬼阎罗。

将士们统一逼前的脚步宛如撞上了无形的盾墙,猛然一滞。

这回神间,听乒乒乓乓的声响,那数十把兵刃竟是尽数断了一截儿落了地!

一干将士们登时心生忌惮,寒毛乍立。

白玉堂笑了一笑,像是在茶余饭后说起闲话,冒着寒煞之气的目光一寸寸扫过这些,面容坚毅肃穆、兵刃被斩仍无一人畏惧退却的折府将士,最终落在粉衣的女子身上。

“果真是你,倒是叫白爷好找。”

“正好,今日难得遇见了……”白玉堂单手摸了一把手中的漆黑长刀,字词轻巧,像是雷劈开了人的脑门,将他一身飙起的冷锐寒煞都灌冲了进去。他侧头望向墙头,忽而高声嚣张:“猫儿,爷寻她算账,你总不会也要啰嗦吧。”

可墙头上站着的展昭提着两把古剑,拧着眉没有应答。

白玉堂一扬眉,见展昭若有所思垂下手中的东西。正是入墙院时,他见院内之状,顺手接来的玉佩。

展昭的目光平掠院内,落在扛着个姑娘的青年身上,他微微歪过头,疑惑道:“妙手空……?”不对!——话未完,展昭面色大变,整个人在夜中化作一道虚影,一身蓝衣犹如尖尾雨燕撕开长风。

“玉堂有诈!”

当当当的连响,快的好似只有一声,古剑扫开了什么东西,是一排无声无息地刺向白玉堂后背的钢针。

闻声而动的白玉堂转身起刀时,粉衣女子笑了,她的长鞭如夜色里的毒蛇吐着信子缠了上来,被长刀碎成数段。

但来不及了。

瞬息快过一睁一闭、快过电闪雷鸣、快过言辞入耳,青年眼皮一跳。他肩膀上扛着的女子舌头微弱一翻,一根淬毒细针直扎这个秋香色长衫的青年人,她的救命恩人的肩膀。

那咫尺之距便是用内力也扫不开。

展昭另一手将那女子从青年身上扒了下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握住女子的下颚,拦下了那近在咫尺的细针;而白玉堂一脚将那青年踹飞出去,他的手似乎比展昭慢了一步,只来得及握住展昭的手。那个倒在展昭身上,有着丁月华长相的女子冲展昭和白玉堂笑了一下,面上的皮面具轻轻滑脱,人也没了气息。

白玉堂好似愣住了。

漆黑的鲜血从展昭的手心溅至二人脸上。

不是展昭的血。

细针被展昭与白玉堂齐齐用内力震回女子体内,不可能扎破展昭的手心。

下一刻,二人终于明白为何鬼城仙民之说可怖;为何一定要焚毁尸首;为何折继宣在毫无论断之时也要下令杀死三户百姓;为何八月十五那日暴毙的三个百姓曾经惶恐不安、噩梦连连,直道自己病了。比长安那回更快、更迅猛,女子的尸体发生了异变,顷刻间在青年的肩上化作一滩黑沙……不,那不是黑沙,那是会动的、沙子一般细细密密的虫子!

它们在黑夜里就近扑向了展昭、白玉堂,像是溅开的鲜血、又像是嗜血的恶鬼一样,沾到衣服上化成一摊灰,又或是……粘在手上,从他们的皮肤上钻了进去,无法阻拦、无法躲闪、无可避免。

院落里地折家军将士见此异状个个魂飞魄散、避之不及,退之老远,却又个个目瞪口呆地在几丈外站住了。

这危急万分的时刻,白玉堂竟是下意识地一把按住展昭肩膀退了一步,自己踏步上前。那只握刀的手一扬、白色的宽大袖子一扫,硬是将那黑沙一样细密的虫子卷进自己的袖子里、任由它们顺着自己的手臂侵入血肉躯骸。

可这无用,展昭最清楚不过。

这是一个杀局,从丁三的消息出现在客栈,他们就清楚。他们赶来折府,钢针现、毒针出,再到女子身死、尸首异变。层层相交,重重相叠,他们只是没想到杀局不在折家军,而在这被救的女子身上罢了。那女子尸身化沙在展昭怀里,最先就裹住了他。太近了,二人都站的太近了。白玉堂这般行径只不过叫二人谁也不会比谁更好、谁也不会比谁更糟罢了,又有何差别。

他自是要阻他的,然而白玉堂紧紧掐着展昭的手,侧过头无声地笑了一下,无惧无畏、孤勇炽烈,锋利、又不容拒绝。那样的眉眼昳丽,叫人心魂震荡、九死无悔。

“猫儿,你忘了当日应了爷何事?”他说。

长夜寒冷刺骨,只有粉衣女子那尖锐、上气不接下气的大笑。

碧落黄泉休独去,展昭。

好也罢,坏也罢,是生是死,白爷作陪。

※※※※※※※※※※※※※※※※※※※※

宝元二年十月廿九,展昭、白玉堂,卒。

全文完。

剧本惨遭被砍。清明节快乐嘻嘻嘻嘻嘻。

我开玩笑的。

第五天啦。

恭喜我自己达成本月日万活动嘻嘻嘻嘻。

话说我今天写了一万一多呢,我超厉害(自夸)

既然你们都不知道去哪儿了,留我一人唱独角戏,我决定给你们埋一口大的。

快乐。

晚安了。今天也爱你们,真的,清明节快乐嘻嘻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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