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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回 计久远,知一推二日夜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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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继闵继续提笔写着,对楚宵文之语似是充耳不闻,半晌才平静道:“那可未必。”

楚宵文单手提起圆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斜眼觑向折继闵,笑了,“是,”他说着,抿了一口茶水,先评价了一句,“难喝,你都成将军了,还用这陈茶,比我这江湖小贼吃喝还差,未免跌份了些。”话音落了,他又眯着眼笑着接着道,“折将军算无策遗,怎会没料想过种种危害。”

“喝惯了,便不必换了。”折继闵边写变说,答得却是前一句。

父亲去后,他在折府之中不受重视,待遇比两个庶子还要差些,常年便是喝冷水陈茶了。

可他这一句又是答楚宵文后半句。他惯常谋算、思虑过重,怎会没想过当日楚宵文窃庞府之物与他有关会有什么后果。他此生诸多事皆不由心,幼时被拐也好、在那拐子贼窝里遭了苦痛折磨也好、逃回府中再不得母亲喜爱也好、府中孤苦度日也好、被父亲提到军帐时时逼迫习武也好、退离军帐做这闲散二公子也好……他被旁人的抉择推着往前走,又不愿仅此而已,不如多思虑两分,晓前因、算后果,知过往、推来日……如此反复,数年来日日夜夜,且看且想。

至今日,便也惯常了。

楚宵文丢开茶杯,又笑一声,“不过此事折将军省了心罢,那偷来的玉佩昨日我丢了,折将军若能惦记几分小爷劳苦功高,别卖了小爷。便是我往他们面前一站,无凭无证,也断然没有抓我的道理。”

“落入楚兄手里的东西能丢,倒是稀奇。”折继闵意外道。

楚宵文这回没接话,反倒是扯着嘴角又还了个笑,从梨涡里透出一种不愉快,大约真在为落入手里的东西没了而不痛快。

好半晌,他干脆道:“我且问你,那女人怎么回事?”

“女人。”折继闵淡淡道,终于搁下笔,“你问哪一个?”

“两个。”楚宵文说,“挥鞭设局的疯女人,和那个,”言至此,他倏尔冷了面色,嘴角的浅浅梨涡便不见了,整张脸变得冷硬起来,“扮作丁家三娘的女人。”他嘶了一声,“小爷这回可是阴沟里翻船了,差点死在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手里。”楚宵文又挂上两分蔫儿坏的笑容,“我几乎要怀疑这是你的后手,要过河拆桥,杀我灭口。”话虽如此,他的神态里瞧不出半分端倪,也弄不清他是信口胡言,还是当真怀疑折继闵。

折继闵微微侧眉,“昨夜我到时,你便已离去。”

“你叫我去折府探那两个女人的底细,说那是你大哥藏着人。”楚宵文侧着身子,单手支着脑袋看折继闵,“你可是已经知晓那丁家三娘?”

“……”折继闵略作沉默,方才答道,“狐疑罢了,我未见过那丁家三娘,只知那剑似湛卢。”

“哦。”楚宵文意味不明地答了一声,“你少有离开府州,是该没见过那松江府茉花村的丁家娘子。”

他笑着眯起眼,梨涡若隐若现,“你叫我去探,便是想证实她是不是丁家娘子,想必是猜到我会救她了。”

“若真是丁姑娘,她与兄长素不相识,却无端入府,隐姓埋名,被误以为是兄长要纳的妾室,广孝看来不妥。”折继闵平平淡淡地说,“且她与另一位关系古怪,不似自由身。楚兄虽在江湖自称小贼,却以侠义为先,自当不会对此坐视不理。”

“这么说,你却不知她是假的,还身中诡毒。”楚宵文说。

“楚兄若要问此,不必拐弯抹角。”折继闵平静答道,“我确是不知。”

楚宵文不接话,笑眯眯地与折继闵对视良久,“你只当我会救她,你大哥布局要杀展昭,我此去定会引来用于展昭之局,必定会在折府闹出动静。”他舔唇无声地笑了笑,看不出是否不快,“也正给了你机会布置,昨夜果真是良机。”

兵变夺权的良机。

折继闵眸中疏冷澹然,既无闪烁心虚,也无精于算计,更无赤诚坦荡,只有一览无余的平静,“兄长杀害无辜,此事若放两三个月,便也烟消云散,无人提起。可展昭巧在这时候来了府州。”而他的兄长折继宣,必然要动手灭口,“夜长梦多,府内兵马调动古怪,我便有了猜测。”

“你大哥倒是明白。”楚宵文说。

他既然要对展昭动手,想必是明白所为铸成大错、定会影响仕途乃至性命。然而折继宣明知道杀了那些无辜百姓是错误的,仍是下此决断,当真是如折继闵所言贪生怕死。

“可你比他更明白。”楚宵文拉长语调,分明再端正不过的嗓音,偏偏语气轻浮又跳脱,“昨日一见展昭、又知晓你大哥所为,你便知昨夜是最好的机会,发信让已在路上的杨家军迅速赶来,以助你成事。”不仅是展昭、杨家军和包公,他也是这计划中的一环。楚宵文又嘶了一声,轻轻鼓掌,“不愧是折公子,小爷虽不会算命卜卦,便也知在你肚子里放条蛔虫是划算的。”

“就是祸及小爷,叫人有些不快。”楚宵文说。

折继闵的神色顿了顿,目光从楚宵文的身上掠过,“你受了伤。”

“岂止受了伤。”楚宵文目光如刃,可神态和语气却是散漫放松的,“还中了毒。那娘们可真够毒的,鞭子上抹了毒粉,一鞭下来,小爷这背后皮开肉绽痛得要命不说,这会儿可是毒入骨髓,不出三日就要七窍流血而死。”

折继闵拧眉站了起来,闻此言,目中虽有异色,但不见过激之态,只踏步上前,目中露出些许思索之状,“你今日来,是为寻她要解药的。”

“不然哩。”楚宵文笑着反问,又端起那杯难喝的苦茶饮了一口,“难不成找你叙旧,讨要好处?小爷岂是这般没短见叫你随手小恩小惠能打发了的。”

“她在府衙大牢。”折继闵说,神色闪过疑虑,“你为何不直接寻她?以楚兄的本事,躲开府衙里的狱卒并不难。”话问出口,他仿佛已经知晓了答案。

楚宵文笑了,手中的杯子咔嚓一声碎开,“这简单……”

同时,有人敲响了折继闵紧闭的书房门。

是一个将士,隔着门就有几分急切道:“将军,昨日抓来的女犯人从牢里不见了。”

楚宵文轻巧、听不出语气的声音也落了下来。

“她逃了,从你折将军的大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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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要来不及了……

今天写的太慢……感觉还能再修改一下的……

emmmm主要是今天突然去做了张图,浪的太开心了浪费了时间

啊啊啊……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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