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三回 爱生忧,情涌之处作脉门(2 / 2)
“……?”厅内众人皆是一惊。
“包大人!”展昭确没想到包拯此言,身为包拯护卫,最是不愿叫包拯涉险。
包拯只与展昭沉沉看了一眼,面不改色道:“我看顾副将与叶副将还是留在城中为上。”
展昭虽蹙着眉头,却忍了到嘴边的劝言。白玉堂虽有意外之色,却比展昭多一分清明,展昭关心则乱,一时未能转过神来发觉包拯这是有意试探折继闵。不过展昭这般意外反应,倒是叫人对包拯此番决断是临时起意深信不疑。
白玉堂微垂着头,不动声色地端详着折继闵。
且先不说八月十五那案子与折继闵的干系,他今日与包拯提起借展昭寻那鬼城、探那奇毒来源,合情合理又有几分古怪。谁人不知西北边关将要生乱,西夏日日夜夜操练兵马、囤积粮草,就等着攻入大宋,是明日还是下个月,又或是来年,都说不准,甚至他们刚从孙修远口中得知鬼城奇毒极有可能是李元昊故意放入大宋边关的一条毒计。而就在这紧急关头,他竟叫顾、叶二位副将一并离城去寻那毫无头绪的鬼城。
大漠广阔、危险重重,此一去不知何时方能归来。
寻奇毒之解确是当务之急,借展昭,又或是托于包公都是无可奈何之下的平常之事。哪怕折继闵不提,展昭今日也必定自请此事,为他自己和白玉堂,也为大宋无辜百姓。
但他让顾唯、叶小差前去便太古怪了。
凭他这将军一人,难不成能生出三头六臂、独一人分作数人带领兵马去打前锋不成?折家军确还有旁的副将,可相较而言,皆远不如顾唯与叶小差。便是折继闵当真有这本事,统帅三军,事无巨细皆能一人应付……须知他们甚至不能笃信这位费尽心机夺得兵权在手的折将军,当真忠于大宋,忠于当今大宋天子赵祯。将包公独自留于此,失了展昭、白玉堂相护,都已然是冒险行径,更何况调走顾唯和叶小差。
思及昨日折继闵兵变夺权之时,不见顾唯与叶小差的身影,孙修远这叶小差麾下之人亦是一无所知。恐怕他二人心中也有对折继闵的诸多疑虑与揣测,正如白玉堂和展昭那般,也难怪顾唯今日神色古怪、心绪不快的模样。屠罡与林磐说他们相识十年,交情甚笃,仍是不敢笃信,妙手空空楚宵文更有被卸磨杀驴的灭口之嫌……折继闵今时提议,所图为何?
哪怕只派顾唯或叶小差之间的一人,都不会叫人过多猜忌。
白玉堂无声扫过顾唯和叶小差。
那二人好似有些状况外,一个垂着头、冷着脸不知在想什么,另一个叼着片树叶懒懒的,笑容更是意味深长,皆无搭话之意,仿佛只待将军之令、听命行事便可。只是细想来,三人之间因折继闵兵变夺权后生了嫌隙,不知对这西行大漠一途,找个传闻中的“西姥鬼城”,二位副将可有什么想法。
折继闵终于接过话,好似不知厅中之人种种疑虑,淡声道:“包大人此言差矣。”
他抬眉望向沉默的包拯,笃定又淡然道:“包大人乃朝堂重臣,又不通武艺,深入大漠一事,折某想来不妥,也不敢叫包大人涉险。且此行往西往北,必经西夏,甚至过塞北往西直通西域西州回鹘,包大人身为举世尽知的大宋贤臣,倘使托于包大人出关,必将引人猜忌。”包拯面容乌黑、头顶月牙,想要乔装改扮不叫人辨出却难了,除非这一路他都莫要出面见人。
折继闵淡淡一笑,尽是万事掌于心胸的气魄,“末将原也有亲身前去之意,可惜世上权责难分,如今我既然已经担了这位子,便该将府州边关诸事负起责任来。”他说得虽是自己,但照前一句,却是劝包拯之意。
“展大人乃是英雄豪杰,又跟随包大人多年,仔细妥帖,折某看来乃是最适合的人选。”
他得口吻平静泰然、不疾不徐,“但说来此事生在府州,无论如何,折某这府州知州,该派人料理此事,托于展大人,已是不情之请,因而才有意命二位副将同行。如今鬼城之说尚无切实根据,寻起来实在困难重重,添之西行一路意外难料,不敢叫展大人独自涉险。”折继闵顿了顿,看向包拯,又转头望向展昭,前后口中句句在理,叫人辩驳不得,也仿佛得承认他种种思虑恰当,是如今最恰当的安排,分明是有备而来,浑然无惧包拯他们猜忌他的用意了,“还是二位大人觉得,二位副将不妥?”
“……”
厅中寂静,这话叫人难接。
纵使是心怀千万狐疑猜忌,手无凭证,焉能直言打草惊蛇?
且便是直言一问,他这城府难料之人口中言辞凿凿,他们当真能信?若非对这折将军多有猜忌,折继闵所言确是万全之策,再妥帖不过……
“折将军既然已考虑周全,也无不可。”言至此,唯有包拯仍是从容地应下了,仿佛已被折继闵这有条有理的话劝住了,又转头问展昭,“展护卫意下如何。”这话不过是做个样子,包拯与折继闵皆知展昭无论如何也要去寻鬼城。待展昭确认包拯无意涉险而点头后,包拯又接着道,“不过此去西域,必会从途径西夏,人马众多也易遭人生疑。”
“包大人之意是只叫展大人与二位副将……?”折继闵问。
“非也,”包拯道,竟是正正经经地通折继闵商讨起来,“寻一支惯常西行的骆驼商队、扮作商客更为妥帖,只人不可太多,如此也能与商客探听鬼城之说。”
“包大人所言甚是,在西域大漠之中切不可缺了向导,否则寸步难行,惯常习性的商队确有经验。”
展昭与白玉堂暗中交换了个眼神。
折继闵是当真有意将叶小差和顾唯二人调离府州城。虽不知包拯是何用意,又有何打算,总归不能在此驳了他。只可惜二人与顾唯、叶小差说来交情浅薄,否则前夜在顾唯宅院问起“鬼城”相关的前后之事,他二人也不会有所隐瞒。二人始终是折家军的兵卒,而这折家军将士效忠何人……
“……如此,折某便命人筹备,展大人却要等待两日了。”
晃神须臾,折继闵已经与包拯有了定断,又抬头与展昭歉然一笑,对白玉堂明知故问道:“不知白侠士可要与展大人同行,折某也好早作安排。”
“有劳折将军。”白玉堂懒懒一拱手,笑笑应了,一句未有多言。
他倒是不怕他二人再留两日,在城中突然毒发暴毙了。
不多时,展昭与白玉堂便告辞离了折府,包拯仍是借宿折府。
外头的雪下了大半日,直到夜里方停了,将府州城内又堆起更厚的白雪,踩在上面时还能听见嘎吱嘎吱的响声,也冻得城墙上下提枪静立的将士浑身僵直,叫人敬佩。天上无月,各家灯火在这样覆满白雪的城池里温暖又明亮,仿佛还能从这寂静中听到些许百姓夜中私语。若去细听,隐约能辨其中说的多是将军府将往日赋税所收又一一发放了回来,也知晓了那折府得了朝廷之令,换了主人,此后再无随意添赋增税,因而各处都闻喜笑颜开,最是寻常安乐,叫人不敢打扰。连城门紧闭、出行不便,还有一整日来,城中戒备搜寻那从大牢里失了踪迹的女犯人,都没叫人生出惧怕忧心来。
当然,一整日里,搜寻女教主一事毫无所获,至于丁月华与公孙策更是半点消息也无,正如展昭、白玉堂所预料的那样。夜深人静时,他二人躲开城中夜巡的折家将士,拜访了顾唯的宅院。
折府书房的灯始终亮着,那年轻的身影独自坐在桌前。
无人察觉,又或说,仿佛无人知晓,离府衙很近的院落里突然传来一声吱嘎轻响。
被困了数月、衣着单薄的丁月华,竟是轻而易举地从屋子窗户轻身翻了出来,落在并未堆积霜雪的走廊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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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三:你们都不来救我,我决定自己跑起来。
还没找到人在哪儿的白五爷和昭昭:???????????
五爷:你都这么容易跑出来了,还被困那么久做什么?差点害死我们不知道吗?
丁三:我这是听闻出事后爱的勇气,展大人考虑一下吗?和那耗子谈恋爱是没有未来的,连娃都没有。
昭昭:啥?
五爷:?????????????你闭嘴!!!
丁三:溜了溜了。
嘻嘻嘻嘻嘻,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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