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 / 2)
到了第二天森劰是好了,司连延的烧却没退下去。妆化团队催得着急,司连延把沉睡中儿子交给林贞之后昏昏沉沉的离开了医院。
直到站上红毯的前一刻,司连延仍旧处于“天旋地转”的状态,他飘乎乎地走完了红毯,应付了主持的刁钻问题,终于进入了会场。
刚进入会场司连延就感受到了一束炙热的目光投掷到了自己身上。
他按照林贞给他的座位号码,一路走到了楼印的身边——也许是主办方的恶意,他的座位被安排到了楼印的邻座。
四目相对时,司连延和楼印都愣住了。
司连延清楚看见楼印的嘴唇轻轻动了几下,应该是说了什么话,可是他现在脑中一片混沌,只想着要赶快坐下,并没有去听楼印说了什么。
“不好意思,我的座位在这里。”司连延指着贴了自己名字的座位对楼印说道。
楼印清了清嗓子,做了个“请”的手势,不大自然地说:“请,请坐。”
晚会电影电视届的巨星们陆续入座后,晚会正式开始。
司连延强撑着精神为得奖的优秀作品与演员们鼓掌,距离影帝揭晓的时间越近,他越觉得身边的楼印散发出来的气场难以忽视。
“终于到了万众瞩目的时刻了,”上一届某个电影节的影后得主伏洛洛展示着手里的信封,“影后已经揭晓,禹老师您觉得本届影帝将花落谁家呢?”
伏洛洛身旁那位年过半百的男演员正是多次获得国内外影帝头衔的演艺圈的大前辈——禹岚启。
禹岚启意味深长地笑笑,避开了伏洛洛台本上的尖锐问题,“影帝出自观众内心的认可,而能登上咱们某个电影奖的提名的电影人们,他们早就已经是观众们心中的影帝了。”
“咱们俩还是不要再聊了,”禹岚启打开信封对伏洛洛说,“先把影帝官宣了吧,我看底下坐着的那几位都快坐不住了。”
禹岚启这话一出,司连延的余光就瞥见了刚才还身体略略前倾的楼印又坐得笔直了。
“那么,我宣布,第三十七届某个电影将的最佳男主角获奖者是——”,伏洛洛刻意停顿住,让前辈来宣布今晚的主角。
然而糟老头子坏得很,故意半天不说话,直到司连延听见楼印发出的熟悉的低微的粗喘声后,他才慢悠悠地看了一眼获奖名单,“楼印!”
霎时,会场沸腾,楼印从短暂的怔楞中醒过来,摄影机扫到他时,他激动难耐地抱住了身边的司连延。
司连延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想说的“恭喜”两个字也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等到他能正常呼吸的时候,楼印已经跑了出去和自己团队的人拥抱,上台领奖去了。
“某个电影节,我不是第一次来了,但是以电影人的身份站在舞台上领奖是我的第一次,”楼印难以自抑地吻了吻手中的奖杯,“我第一次拍电影,第一次获奖,对于影帝的发言稿没什么经验,在座的各位前辈同行多多包涵。”
楼印这番话说完,其他两个获奖提名的男演员脸都快黑透了。
冗长又格式化的获奖感言说完了,楼印忽然话锋一转,“其实这次我能在电影上获得这么大的成功,除了我们电影的团队、导演,我还要感谢一个人,是他让我能够对于电影拍摄如此专注。”
“《这部电影》拍摄时间很长,从开始拍摄到电影整体结束总共花了一年半,在我之前演电视剧的时候,我从没有做出过这样的尝试。专注一件事很简单,难的是长期的专注,即使这件事是我热爱的表演。所以我想说,没有他,我可能真的很难做到如此专注于镜头前我的表演。我,由衷地感谢他。谢谢。”
圈内人差不多都明白,楼印获奖电影开机拍摄的时候正值他与司连延分手的时期,他这番感言在大家,包括司连延看来都是讽刺的意味更多。
司连延也想和其他两个影帝提名人一样黑脸,但他的经验告诉他,这个时候摄影机一定会假装不经意地扫到他的脸上,所以他只能忍着被“讽刺”的怒气,维持脸上的微笑,在心中期盼这个尴尬的晚会快点结束。
可惜司连延此刻的内心活动楼印是看不明白的,他捧着奖一步步走向司连延时,心里是从没有过的仪式感。
如果可以,他真想现在就拿着这个帝杯向司连延求婚。
压轴戏是年度最佳影片,楼印的团队对这个超级大奖胜券在握,结局却意外爆冷,年度最佳影片是另一部国内知名度并不高的影片。
最后悬念揭晓完毕,电影奖也就此落幕,司连延坐在座位上看着眼前作雀鸟散的群星们忽感自己刚刚看完了一出令人身心疲惫的大戏。
直到会场彻底空下来,工作人员开始催促,司连延才缓缓从座位上站起来,坐在他身边的楼印也早就随着大部队先行离场了。
司连延踉踉跄跄走到电梯口,眯着眼看清了倚在电梯门旁边的那个男人后顿时觉得头更晕了。
楼印站在电梯旁等司连延等了很久,当他看见司连延走路时那股子神游劲儿他终于确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测。
电梯里,一股名为尴尬的氛围将他们二人牢牢捆住,司连延
楼印上前一步正准备扶住摇摇欲坠的司连延时,司连延却忽然站得笔直接着扬起一个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真巧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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