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出去的女儿嫁出去的水（2 / 2）

好，完了，嘴角耷拉下来了，正对上的眼睛也垂下来了。睫毛可怜兮兮的，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柔软的下唇被他抿了一道。

警钟已经响起来了，林殷在闪烁的红光和持续尖锐的警报里缓缓等死，面前是千军万马向她冲来，避无可避，无处可逃。

“我是想，如果前辈肯帮帮我的话……”

好，这一下，软刀子扎她心口上了——

“啊，当然还是看前辈的意愿啦，不愿意的话也没关心……”

谁都看得出这是个小骗子，两颗牙还在下嘴唇上咬着呢，刚撤下来慌忙给给一个笑，嘴唇还是被咬地红了几分水光潋滟的。

“哈哈前辈不用担心我啦，我会努力自己钻研琢磨的……”

抬起头了看着她了，怕被发现似的勉强地眨着眼睛，努力用眼神强调什么我没事我自己也会做好的，快速准备好的笑还是挺好看，就是仓促的痕迹太明显，水亮亮的眼睛也有几分可怜软绵的委屈。

脸是有点绷紧的，给自己做了个会努力的表情，可是一点气势没有。

“前辈我……”

林殷看不下去了，她全身上下都像喝了醋那样酸软地不成形，打字的手指都微微颤抖。她身上每个细胞每个毛孔都在控诉她对待帅哥如此的恶劣行径。

林殷丑八怪你不是你不是人！

“看什么电影？”

“我一定会努......啊？前辈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约会，看什么电影？”

“都行！”

肉眼可见地欢腾起来，一点思考时间也没留，看准了怕反悔的样子，小聪明十足。末了又快速地接上几句，之前的消息很快被顶上去看不到影。

“前辈想看什么！我都好！我都行！”

————

林殷床边就是个大落地窗，这大早上的，天还没亮，她被外面的雨声给吵醒了。

她拉开点窗帘，外面的天光也没把室内的漆黑给冲淡多少。林殷看着窗户上面粘的水珠一粒粒往下滚，但很快玻璃面又模糊了。新来的后来的水痕，黏黏糊糊活在一起，把林殷放在上面视线的焦点给流开了。透过玻璃雨砸地的声音也很重，林殷迷迷糊糊，被这一点点光照着，又在声音里睡了过去。

再次昏睡过去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啊，下雨，好像不适合约会啊。

所幸老天爷还疼她，没给林殷这个难题。林殷因为醒过一次困的厉害，被韩珠从床上扯起来的时候还赖在床上。

“欧尼，我们今天晚点去嘛——”

林殷脸歪在枕头上，脸颊被挤得肉乎乎，被韩珠推搡地像一条沙丁鱼群里被挤着的胖金枪鱼。丑罐子丑摔，反正都有第一次了，懒得化个妆再去上班了，反正都要再来一遍的。

“我的小祖宗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有三个采访，还不快点起来我们去美容室化妆。素颜出镜你是想死吗？”

韩珠给滚来滚去躲她的林殷气坏了，也不顾自己穿着外出服，威胁再不起来就上床拎她。

我去！是哦！

林殷被这一句话从炸雷里惊起，他们今天的日程就是电视台宣传采访，两人凑一起搞搞cp气氛正主出来炒炒自己cp啥的。完了反正这一天戏也拍不成了，和姜瀚京又答应了约会，交际花林殷现在水肿素颜，终于从内心深处感受到了满满的危机感。

韩珠抱着手臂横在胸前，看着之前还在床上滚地像没有明天的林殷现在对着电视台电梯里的镜子搔首弄姿，不知道该说是女人面对镜头的天性还是什么有的没的职业精神，但她心里肯定更清楚，那是因为什么女大不中留什么泼出去的女儿嫁出去的水。

自家的小白菜啊......韩珠抬起头想故作深沉地看看天，结果被电梯间的灯光一刺，又缓缓闭上眼睛。

亮，好亮。

这是韩珠刚刚的内心活动，也是现在的。

她现在站在采访摄像机后面，和电视台的作家们坐在一起，眼神在镜头画面里和眼前的两人面前转来转去，心里是对自己存在的第一个反应。自己好亮，会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