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头发扯头发了（不是）（2 / 2）

“老师……”

方容景声音黏糊糊，拉着长长的尾音，情绪不明。

熟悉的声音让林殷好歹松了口气，神色也轻松许多，但是方容景语气的变化又让人有些迟疑。

身体先心理一步反应过来，林殷之前漏了一拍的心跳听到这一句又多跳了一下算是补了回来。

“容景啊，怎么了？”

方容景在林殷面前，一向语气都是欢快雀跃的，林殷哪怕只是打电话听到他的声音，仿佛都能看到小孩笑地眼睛和牙齿都亮晶晶，笑意从话筒里流淌出来，汇聚成一股一股的，再在周围一片空气里化成拉丝的糖。

这会方容景声音放低，深夜大提琴的颤音在周围空气震出一圈圈的涟漪，轻而易举地将她给裹了进去。

处在攻击范围内，林殷感觉自己心里一根橡皮筋被扯了一把，还弹了回去，让她腿软地差点没站住。

林殷有种做坏事被逮到的感觉，但是想想自己这么做是为了谁，又硬了起来。是腰板，不是别的，腰板又硬了起来。

方容景歪着头看她，“老师这几天都避着我呢，不答应跟我一起回家。”

他没等林殷支支吾吾想组织语言，眼神追随着投在林殷身上的光影，像一根根丝缠绕着。

“为什么不让我送你呢，老师？”

丝线收紧，他又在打量自投罗网被包裹地密不透风的猎物。自顾自地往前一步，林殷头顶的阴影更加遮天蔽日。

方容景轻轻挑起林殷一缕因为蹦蹦跳跳被晃乱的长发，红色的卷发颜色饱满光泽柔亮。本该是秀色可餐的一幕，却让方容景有些懊恼丧气，这么漂亮的老师，大晚上不回家，是要去见谁呢？

方容景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住泛酸跟林殷对话的，又或许他根本没忍住，他直接放弃了偷摸跟着看老师去哪里的想法。

他不同意，不许让林殷被其他人看见，哪怕是顺藤摸瓜也忍不了。老师的故事里不需要其他人物的出场，方容景要堵在半路，截断所有可能蔓延的分支。

方容景顺着长发卷曲的弧度转着手指，让丝丝缕缕缠绕在指尖。红色的长发在自己指节间颜色更分明，像燃烧着的火焰。

林殷也觉得空气中好像有什么在烧，无色无味的，但是口鼻间空气好像被灼烧地干燥，没有迹象，只是裸露的皮肤微微刺痛。

方容景眼神随着手上旋转的动作也跟之收紧。他的老师，不乖呢。自己前两天只是去处理点事情，放任了林殷自流，没想到在这种四下无人的夜里还能逮住她偷摸着偏离前行。

动作暧昧气氛却停滞不前，追捕者和猎物立场转化，面前是一只高大的兔子，因为亮锃锃的寒光，可爱的兔牙都危险万分。

林殷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想往后退。又看了一眼还缠在方容景手上的头发，扯头发的危险近在咫尺，让每个熬夜少女都为之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