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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搞了个大的!海碗分量我累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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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多久呢,雪花每落下一片都在倒计时。

艺人们的年末不是在舞台上度过,就是在准备舞台的时候度过,总之不是什么值得纪念的日子。而林殷好歹又回归成一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有那么一点时间用来过可以肆意疯魔狂欢的乱七八糟纪念日。

她把自己裹紧要准备出门,一个人在房间里睡一觉就过去了实在是太浪费了,于是打算一大早就去逛街,消耗在人来人往的热闹里。第二天醒来可就是明年呢,这种日子当然是要清醒着过。

陪的人当然是没有的,要命没有要狗一条,林殷孤零零又充满怨气,走起路来都吭哧吭哧带起风声。

看着快到了时候,急急地转去了地铁站。去向普信阁的地铁车厢是十分拥挤,大家多是年轻情侣,凌晨也不觉得什么疲惫的年纪,手牵在一起,话说得眉飞色舞。

林殷能想象到他们的谈话,事实上如果方容景在她身边,她也会这个满怀欣喜地跟他探讨和喜欢的人过了一年最后一天是什么奇妙的心情。

这一天很浪漫不是吗,无论上一年的尾巴是多短,都可以自豪地说我们已经过了一年了呢。啊,那时候另一位一定要配合地回应,那新的一年也请多多指教。

可是现在,谢邀,但是,此题超纲,她不会。

跨年首尔普信阁的敲钟仪式在这一天引来了四面八方的来客,聚在一起挨挤着,激动地看着屏幕上的不断逼近的时间一起倒计时。

五、四、三、二、一!

新年快乐!

周围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和屏幕上的电子烟花一起,洋溢的笑和脱口而出的祝福像被放飞的氢气球,在这天空这么直直地升起。一直一直,向上,要去到很远的地方,要飞到每个人的耳朵里去。

林殷被人群挤的飘摇,也很想把这句话对方容景说,可惜他听不到。这么想着她却喊地更大声了,真心的话无论怎样都会被听到的。

对吧?

巨大的电子屏将寺庙里僧人的敲钟放映出来,几个僧人合抱一根上了红漆的柱子,去撞击高悬的古钟。右上角是走到零点的时间。林殷是个妥妥的人来疯,整个人跟着钟声变成中空,被各种各样不同的欢呼雀跃填满,她踩在地上轻飘飘,感觉自己也要热乎乎的,变成热气球高高地升到天上去。

旁边的人笑,林殷也笑,人群各自拥抱在一起也不影响她疯疯癫癫。要不是真的人太多地方太小,她就要像一只大金毛横冲直撞绕场三周。

可是天底下的宴席散地就是这样快,还以为是领完盒饭的群演,成群结队说着说着话就没了。林殷才从欢乐的气氛中脱身,还不能适应自己体内的亢奋被抽空。

街上风大,林殷站在原地头发被风吹得乱飘,一缕一缕固执地贴她脸上。看着瞬间空荡荡的小广场,想着之前那么人的热气在这里点火,现在就把她浸回寒风里,未免有些太不负责任。

她在想什么啊,林殷扒拉自己头发,不肯承认自己是被别人的欢乐反衬成悲伤。看了看时间,把广场挤满的那些人估计早就把情侣房预订一空,还好还好,没人跟她抢座位,她可以坐着空荡荡的地铁回家。

林殷最后看了一眼刚刚倒计时的屏幕,转身就走。一步步呼喊却由远及近,拉扯了她的脚步。

如果不是我疯了,就是风太大我听岔了,绝对不是因为什么思念成疾的幻听……

她眯着眼睛去寻,不敢直视自己的寂寞顺着风找来。

“老师!”

草,林殷想,那还不如她发疯呢!

方容景跑的比风还要快,头发和衣摆跟着着急,被风吹得奇形怪状。他在林殷面前几步开始刹住,卸掉惯性给的冲击才张开手臂把林殷抱在怀里。

那么大一个人朝她扑过来,怪恐怖的,停在她耳旁的声音却潮潮闷闷的。

“怎么一个人,想不想我?”

林殷想骂他,想说你又想死了敢偷跑出来,是不是腿不想要了,不需要可以捐给需要的人……

可是她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从空心的躯壳里挤出来,她才刚刚被狂欢的气氛填满又抽空,别人的欢愉像许愿的蜡烛一样被吹灭,化成一缕烟从她身体里飘出去,远远地散开了。林殷的身体现在中空地简直可以敲出声音,方容景冲过来敲她,声音热且急,问她想不想他。

你说呢,呜呜呜,王八蛋!

“恩。”

妈的,风好大,林殷想揉眼睛,好干,要流眼泪了。

要不是太冷了真的要感觉自己化成雕像,第二天被称为行为艺术聚众围观,林殷没想打断这个拥抱。

“你怎么来了?”

林殷眼睛鼻子被冻地红红一片,像送礼物的圣诞老人。

方容景手护着她的脸,觉得好可爱,老师现在可不就是个圣诞老人吗,自己就是讨礼物的小孩。贪得无厌的小孩今年的愿望就是有个天天可以讨礼物的圣诞老人。

方容景没回答她,现在气氛多好,这个问题太无聊答案太没有新意了,他每天都可以说给她听。为什么来了,因为想你了,因为想你了,因为想你了……

“倒计时好看吗?”

“恩……还行。”

林殷皱眉想了想,给出一个严谨的答案。又有点遗憾地补充道:

“哎呀,其实人太多了,挡到我看大屏幕。没好好看到敲钟那一刻,光听到外放音响的声音了。不过也还行。”

“看不到吗?”

方容景歪了歪头,“我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都结束了。”

林殷看着方容景在自己面前蹲下有些不知所措。

“我说看的到就看得到,”方容景半蹲着,转头看林殷,“来 ,上来。”

林殷鬼使神差地居然答应跟他一起胡闹,真是越长越回去了。她以为方容景是要背她,没想到方容景拍拍肩膀,居然是要自己坐他肩上。

“太危险了吧,我们还是…啊!”

方容景轻轻松松把林殷扛了起来,林殷跨坐在他肩上,被突如其来的高海拔吓了一跳,手不自觉地抓上方容景的头发。

“放轻松老师,不会有事的,我厉害着呢。”

方容景感觉自己头发被揪着,有点想笑,不自觉放软声音,哄小孩似的。

“怎么样老师,看到了吗?”

林殷适应了一会情绪稳定了点,故意晃了晃腿打乱他重心,闹得方容景在她腿上捏了捏。

“看到什么,什么也没有呀?”

“看不到吗,那可是我为你而敲响的哎?”

“幼稚,”,林殷撇撇嘴,“那是什么,善良的人才可以看到吗?”

“不是,是我爱的人才可以看到。”

“哦,那……那什么,那挺好看的嘛。”

“恩……”,方容景故作老成,“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喜欢……个鬼,方容景你放我下来!”

“不放!”

“你快点,你放不放!”

……

林殷都要被路人奇怪的打量弄得羞愤欲死,方容景却很满意他们的高调,话说真的是超级高啊,多好,都知道他们是一对打闹的情侣,都知道你是我的。

两人最后挤在一起,用两根吸管喝一杯热可可。可可浓郁的暖香在两人唇齿间飘着,好像刚刚做了什么亲密的事情而有的默契。

方容景叼着一根吸管,事实上两根吸管都长的一样,他们掀了盖子,吸管在偌大的纸杯口晃来晃去,早就分不清谁是谁了。

林殷咬住了另一根,两人鼻尖贴着鼻尖,她有些局促地转移话题:“呃……这根吸管应该我的吧。”她这时候又瞟见旁边那根顶端没入方容景嘴里的吸管,他嘴唇含住吸管看起来粉嘟嘟的很有肉感……

等等,她在想什么,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下嘴唇挨得那一截有红色的唇膏印子,被惊地吸地一急,就呛了好大一口。

“咳咳咳……”

“慢点喝老师,”方容景心疼地拍林殷的背给她顺气,“不够再买,不跟你抢。”

“咳咳……谁说是因为这个了!”

“恩,好啊,那老师说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你用的是我刚刚用的吸管!”

方容景这时候笑地更开了,看着林殷被呛红的脸,语气是调戏良家少女的无赖,“老师,我们更多的都做过了,还怕这个吗?”

哇,你污人家清白!什么叫更多的!我们明明什么也没做!

林殷瞪着眼睛就要鸣不平,丝毫忘了是谁先夺人初吻的。

“老师,我就要出道了。”方容景突然转移话题,他大概是突然想到,但是兴致很高,嘴里的吸管都被咬地一瘪。

“恩,我知道。”

“那你也知道我今天可以跑出来是因为出道前被放了一天假吗?”

“知……咳咳,什么!”

“字面上的意思,就是明天了。”

林殷眼里灯火斑斓一秒就暗了下去,被什么无法抵抗的力量剥夺走了色彩。

“这难道不是好消息吗,发的通告是一月份,大家都以为是下旬结果提早了这么多呢。本来早就想来找你的,结果老师一大早就跑不见了,不知道在哪转悠,我又没有手机,陌生的号码打给你你居然还拒接。还是我晚上猜到了你说不定会来这里听敲钟,不然我得半夜三更等在你门前了。”

方容景嘴里嘀嘀咕咕,对于他们在一个城市却不断彼此错过十分委屈,他把手覆在林殷捧着热可可杯子的手上,有点后怕,还好赶上老师的小尾巴了。

“就在明天吗?”

“恩。”

“我可以去吗?我想看着你。”

“我们凌晨五点赶去练习室,六点半去美容室做造型,离放送局有一段距离呢,还要好一会。不是非要来的老师,等我回去找你,半夜就算翻阳台也会来的。我们的约定肯定不会忘的。”

林殷知道这话她问了也是白问,她可比方容景清楚多了公司那天会怎么防着她,啊,出道那天就会整理好的这句话,估计会被打出来贴在自己练习室门上用来警醒的。

林殷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看着白色的热气在自己面前凝成一团,“我知道了,我会整理好的。”

她这句话不明不白不知道说给谁听的,好在方容景正沉浸在即将到来的双重幸福里,没有在意。不过也不需要在意了,林殷把最后一口热可可喝完,看着方容景蹦蹦跳跳地跑去丢掉。

林殷拢起来被风吹的干枯缠在一起的头发,他们两人的位置似曾相识。从初识到结束,用着同样的伏笔照应结局,两人的关系终于要从头到尾烧成一个完整的圆。

她想着这样才是最好的,他就该一直横冲直撞跑在前面,而自己在后面慢慢透明,淡成背景。

“老师!你怎么来了?”

方容景现在和其他七位队友站在后台,等待自己下一个上场的顺序。这里没有灯,大家靠着直觉和依稀的手机屏幕的亮光穿梭,小心着不被地上错杂的设备电线绊倒。

林殷出现的和上次一样突然,熟悉的触摸不同于工作人员,方容景几乎是在林殷手碰上的片刻就发觉。

方容景觉得他们两个就是体现了人类本质的复读机,总是不停地在重复一个问题,你怎么来了?这句话在两人嘴里来来去去,那么你呢老师,你的答案也是因为想我了吗?

“方容景,我做了约定的。”

“老师等不及我来了吗?”

对啊,因为约定很多,等你晚上来了,就晚了。

“恩,因为我想是那个先开口的。”

“这是什么奇怪的胜负心吗?”

方容景打趣她,眼睛里亮亮的倒影着面前的人。台上已经进行到尾声,音乐渐熄,然而林殷看着他的眼睛里有东西缓缓燃起。

“方容景方容景……”

经纪人在喊他,要他们过去最后确认一遍准备上台了。

“老师,那我先……”

方容景后半句话被林殷特意涂红了的嘴唇堵了回去,她很有自信,口红自己今天多涂了点,应该不会蹭掉他的。

再者说了,只是轻轻一吻而已。给她这个借口吧。

“方容景,今天开始是第一天。”

方容景微微错愕,又转变成形于色的欣喜。他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又因为那边经纪人喊地快要破音了,才有些懊恼地举起了自己的小拇指挥了挥,跑走时候的背影看着还是活蹦乱跳的。

那边舞台上的光像炸开的烟火自被限制的视觉边缘亮了起来,人物声音都在此刻按上暂停,世界停止运作一秒。

熟悉的视觉扭曲,林殷闭上眼睛不忍心再看一遍,啊,她想的最后一句话是,他晚上会来吗?可惜看不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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