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 / 2)
云珠的性别,这个问题在李冠秋稍懂事后,才渐渐辨明了。
李冠秋的爱情萌芽随着这个懂事而枯萎。虽然枯萎了,他还是好奇云珠下面究竟长什么样儿。
这很正常,他割了呀!他靠什么尿尿呢?不会尿得到处都是吗?李冠秋常常为云珠担心。
他这时候是有空闲担心的。因为这段时间李家父子是靠许复玉接济的。
许老爷给了钱,同时也常常劝阻李冠秋的父亲:“凭栏啊,凭栏!你还要游戏人生到几时?”
李凭栏的乌黑眉毛便高高地扬起来:“哪怕明日死,不留身后财!”他与许老爷理论完了,接着该喝酒喝酒,该玩鹰玩鹰。
李凭栏的鹰从前半死不活,熬熟了以后,显出驯服。它在家里挣脱了杆儿,很乐意停留在李夫人生前的床上。
李凭栏推测:腐臭味,难怪。于是他要将这鹰带出去,让它不要贪恋女人的卧榻。
他的鹰在佛安城中的纨绔子弟里很出风头:毕竟如今没有多少人玩鹰了。
李凭栏很高兴:花了大钱买鹰,是值得的。
他出门,从来都要架着他的鹰,手里再盘着一把串珠。李凭栏从此多了个名字,叫李鹰爷。
李凭栏没能从这个称呼里听出讥讽的意味,他兴冲冲地告诉儿子:“到时候在我碑上刻,说我号鹰爷!”
有名有姓的爷,不管有没有真的本事,亦有人说来拜访他。这令李凭栏慌张:他家里早就卖空了,像样的茶叶都端不出来,唯有鹰屎富余。
可他从这时候发觉自己有了“鹰爷”的自尊,开始真正地缺钱。
他愁得跟儿子商量:“卖了瓷器,顶多三十大洋,够买什么东西?难道再去找复玉要?”
许复玉是一直不赞成他玩鹰的,他两个前不久因为鹰的问题吵了一次小架,短时间内再去要钱,不合适。
李冠秋趴在地上,透过弹珠看他父亲,他父亲的脸变得滑稽,令他不禁笑起来:“还能怎么着,赌钱去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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