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 / 2）

啥都不会，但她有师傅，上工地乖乖跟在何绛齐后面颠儿一颠儿的，在办公室就撑着脑袋望着何绛齐。

等着他下达指令。

然后他问她会不会。

她摇摇脑袋说不会。

他就教她。

何绛齐很有老师的样子，传道授业解惑，对于顾沿慢半拍的悟性他很是难受，但看在顾沿认认真真做笔记，还算踏实，便也用心的教她。

一来二去的，两人还熟了。

也是熟了后顾沿才深刻认识到不愧是这点年纪就白了头发的人。

他的脑子真的与一般人不一样，转得快，又好使，做事情有理有据，逻辑清楚，刚好，跟顾沿毛手毛脚的性格形成很大反差。

他耐心的教她，但也会在跟她讲了同一个问题还没得到反应的时候训斥她：“你怎么这么笨，明明是很简单的事，这个都做不出来么？”

顾沿有道不出的苦，她明明也在学，怎么还总是被嫌弃，像极了大学时期的某个人。他也总是嫌她笨，总说她怎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顾沿也承认她脑子不够用，可她对自己本就没什么要求啊。不需要考个好大学来光宗耀祖，也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不出类拔萃，也不垫底就好。

若不是大学时期遇见了他，她才不会想着要变得更加优秀。

只是最后这优秀到头来只让她觉得自己被折腾的够呛。

面对何绛奇，她不得不抗议：“我是理科生，又是第一次接触到合同，有的地方读不懂，反应不过来也很正常啊”

“正常？你觉得企业里会有人关心你反应不过来是不是正常么？企业不会养闲人，所以在他们眼里只在乎两种人，一种是能为公司创造利益的精英人才，还有一种就是要被淘汰出去的老鼠屎”

顾沿明白何绛齐说的道理，企业里只在乎做得了或者做不了，可社会上却人不是啊：“除了精英老鼠屎，还有夹在中间，明明努力却却得不到回报的人。他们不像学霸，聪明到能够在任何领域生存都游刃有余，也不至于成为被人嫌弃的老鼠屎，努力得不到回报的人，大多是被人同情，被人可怜”

顾沿一直觉得与其被人同情可怜，不如直接做老鼠屎。

还懒得挣扎。

既然都懒得挣扎了，她也懒得再跟他争论，她不说话何绛奇反倒来劲了：“你要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会被同情被可怜呢”

学霸又在开始他的灌输洗脑了，顾沿头都大了，她只想赶快结束这个题：“我没说自己被同情啊，我只是说我也有理解没那么快的时候啦”

谁知道何绛齐站跳起来，指着合同上那些用红圈勾出来的整片整片的错字：“所以说这些错别字，不是你脑子是木鱼，而是你理解不了中国文字的博大精深？”

……

天地良心，她只是想快点结束话题，借口都听不出来么。

顾沿嘴角抽搐，她实在不敢再说话了，真不知道何绛齐还会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她赶快拿过合同说：“ 我改，我马上就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