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2 / 2)
“少主,你可真能难为人,我们只会杀人,哪会治病啊。不过非要说止血嘛……倒也有个法子。”
这女人真是讨厌,我耐着性子,道了声:“说。”
“把他的血提出来炼点什么,也算止住了吧?”
我一口气差点没背过去,指着她半天没说出话来,霍十安缓缓睁开眼:“嘉树,我没事。”
“现在怎么办,”我将霍十安扶了起来,“你俩到底想怎么样啊?”
百柳抖了抖袖子,打量了一眼霍十安:“我们自然是来带少主回家的,至于这位嘛,还没想好。”
来不及去想他们是如何得知我会来青州的,眼见着那春堂又要对霍十安下杀手,我挡在他身前大喊道:“不准动他。”
“瞧给少主紧张的,”春堂又开始笑,听得我浑身发痒,无比难受,“不动就是了,这么可人儿的少年,杀了也确实可惜,啧……真可爱。”
死女人,等着吧,有朝一日爷定要挖了你的狗眼当鱼泡踩,再把你那张破嘴塞满石头缝起来!
狠狠白了她一眼,我不满道:“我有家,不用你带。”
“这就由不得少主了。”
霍十安极力控制着自己握刀的手,但还是止不住地微微颤抖,肩膀上的伤耽搁不得,我琢磨着一时也逃不掉,便对他们说:“先去青州城给我朋友治伤,然后怎么样的,我跟你们走就是了。”
百柳和春堂对视一眼,算是同意了,霍十安望着我欲言又止,我眯起眼睛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放宽心。
到了青州城,天已经暗了,找了一家医馆,为霍十安细细处理了伤口,又拿了些换的药。我的行李都在镖车上,这会儿只有怀里的几块碎银,想到惹这事儿的罪魁祸首,我瞪了一眼百柳道:“给钱!”
他又是想也没想,伸出两根手指捻了捻额前的那缕头发:“少主,我们从来不需要花钱的。”
稍加思索便明白了这话的意思,好家伙,不愧是魔教的人,需要什么直接抢夺即可,心情好的也许拿了东西便放人一命,若是反抗,估计直接送你就地投胎了。
医者仁心,那大夫方才专注于给霍十安治伤,眼神并未在我们几个身上多做停留,这会儿打量起这边,看到百柳和春堂脸上的印记,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
“不不不……不要钱,我我什么也……也没看见。”
这群人平日是做了多少欺压百姓之事啊,真是可恶,我伸手想去扶那老伯,反而吓得他连滚带爬地又往后挪了几寸。
“老伯,你别怕,”我叹了口气,从怀里掏了两块碎银,转身放到了柜台上,“我搁这儿了啊,别怕,你就当没看见那两个丑八怪。”
他倒在地上直打哆嗦,全然听不进去我方才说的话,眼见安慰效果甚微,没有办法,我只能道过谢后赶紧带着他们离开。
折腾了半天我肚子空空如也,此情此景虽有些尴尬,但也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叫住了百柳和春堂。
“那啥,我饿了。”
“所以呢?”
瞪了一眼百柳,我心道算了,不跟傻子计较。
“给我找吃的啊。”
百柳“哦”了一声,却纹丝未动,指了指霍十安道:“少主想吃男的还是女的,让他去找吧。”
得,还怕我跑了是吗,再说想吃男的还是女的又是什么鬼问题?我扶额,摊开手掌道:“大哥,咱不能吃点正常的食物吗?”
他们的主要目标就是带我走,况且霍十安有伤在身,所以并没有被他们放在眼里。这俩怪物并不懂得吃什么寻常食物,我知道就算不让霍十安回来,他也不会丢下我,于是只得交代了几句,让他先去与镖局的兄弟汇合,然后再回城郊找我。
教坛不会设在城里,等霍十安的档口,我们在城郊的荒林里驻脚,打量着百柳和春堂,我坐在地上,强行学着赵彧的模样尔雅一笑,对他俩说道:“二位,我单纯是好奇哈,想问一下,你们的人生追求是什么呢?”
没人答话,我挠了挠耳垂。
“这样,我换个问题,你们如何确定我就是你们要找的少主呢,万一找错人了,岂不是很尴尬吗?”
说这话主要是担心,万一错了,这厮直接一根琴弦穿了我的脑瓜子,我死得可就太冤了。
“错不了。”
百柳言简意赅,没有多说什么。
我看向春堂,她笑盈盈地把头靠过来,激得我又是一阵恶心。
“少主,你真以为,这些年你在长安城里逍遥快活,我们都不知道吗?”
我身形一滞,可怕的想法在脑中逐渐清晰。
“你们……一直都监视着我?”
“倒也没那么闲,”百柳靠着一旁的树闭目养神,“不过是教主安排的耳目,年年都有回禀罢了。”
原是过着简简单单,平淡无比的小日子,可突然有人告知你,这十余年来你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这种感觉真的是太不妙了。
我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那你们此番突然带我回去,意欲何为?”
“祭天。”
???
我看百柳的模样不像开玩笑,登时后悔刚才的决定了,哭丧着脸心里默默大喊。
啊……霍十安,你现在回来,没准还能见我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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