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之主（2 / 2）

而林渔就是蠢。

从小就蠢，就知道粘着林清丞，那女人说什么，她就是什么，从来不懂讨自己这个爸爸的欢心，还喜欢事事都跟他对着来……家里根本没有一个贴心的人，海宴早就厌倦了。

林家家大业大，若非妻子儿女都不贴心，他也不至于出轨。

可即便是出轨，他心里也没有得到满足。

他还想要林家的东西。

他还是林家的女婿，他就有这个资格。

想到此，海宴的神色才坚定起来，势要等到海舟同意。

方茵茵这时候难得没有多嘴，只安安静静地坐在海宴身边，怀里抱着儿子，旁若无人地逗着。

海舟这才刚回家，一身风尘仆仆来不及洗漱，看着海宴跟方茵茵的态度，倒也没太在意。

他等海宴把话说完之后，就起身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结果端着水出来的时候就发现林渔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楼，已经跟海宴吵了起来。

海宴对林渔一直都疲于应付，根本不想承认这是自己的女儿，听见她叽叽喳喳地嚷嚷就觉得心烦意乱，嘴里吼着闭嘴，跟着就抬起手，准备打人。

海舟见状神色就是一变，快步过去想把林渔拉到身后，可还是没能阻止海宴的巴掌落在林渔脸上。

海舟忙问：“你怎么样？”

林渔咬着唇，红着眼，没掉眼泪没说话，只是咬着牙，眼里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恨。

海舟仔细看了看林渔的脸，发现已经红肿起来。

他脸色顿时黑了下来，回头看着海宴，冷冷道：“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海宴被海舟的眼神吓到，强撑着气势，恨恨道：“海舟，我才是一家之主，在房产证上写谁的名字我说了才算，还轮不到她来指手画脚。”

他这儿话音刚刚落下，方茵茵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温温柔柔，还挺苦口婆心：“小渔，小舟，我也不是非得要把自己的名字写在房产证上，但是，云帆是你们的弟弟，他都四个月了，你们难道忍心让他连自己家都回不了吗？”

可真是白脸红脸都唱齐了了！

海舟冷笑道：“我妈生前可没给我生什么弟弟，你自己注意点言辞，另外，我还请你记住一点，你就算跟海宴结了婚，领了证，在我们这个家里也得不到任何人的认可，我劝你有点自知之明，没那个命就别做那个梦。”

方茵茵神色一僵：“小舟，我……”

“别这么叫我。”

海舟看都没看她，只对海宴淡淡道：“海宴，你本来也不是林家的人，你跟谁结婚都影响不到林家分毫，你这辈子也别想这女人的名字会出现在我妈的房产证上，再就是，我给你提个醒，现在这个女人对你是不是真情实意，你过段时间就知道了。”

海宴一愣：“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海舟说完，抬手指着大门方向，冷冷道：“我言尽于此，现在，请你们离开。”

“海舟，你……”

“别逼我翻脸。”

海宴今天回来的目的还没达成，并不想就这么离开。

方茵茵看着情况不对，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说：“改天再来吧，小舟还在气头上……”

海宴不大想走，犹豫道：“可，我答应了你的，今天得把事情办了。”

方茵茵瞧着海舟正冷冷地看着他们，在她看过去时，他的视线突然转向了她怀里抱着的小孩身上，方茵茵顿时身体一震，下意识护住了孩子，对海宴说：“没事，没事，等小舟消了气再好好谈谈吧。”

话里已经带着颤音了……

她是真的害怕海舟会对孩子不利。

等他们离开之后，海舟才吐出一口浊气，去冰箱拿了冰块给林渔敷脸。

林渔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好些久。

就在海舟以为她睡着了的时候，她突然问：“哥，我是不是挺没用的？”

海舟轻声问：“怎么这么问？”

“小时候妈妈就总跟我说，不要惹爸爸生气，如果爸爸生气了，她就要生我的气，不陪我玩，不给我买衣服，也不会有玩具。”林渔小声说：“可爸爸根本不喜欢我，我做什么他都要生气，我越来越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让他不生气……可妈妈总觉得是我做错了，让我去给爸爸道歉。”

“道了歉也还是一样不高兴，看见我就生气……妈妈就总说我没用，说我蠢，还说我不会讨人欢心。可我不明白，我从小到大，做的什么，说的什么，都是她教的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林渔喃喃道：“爸爸其实一直就没把我当过女儿吧，他眼里只有他自己，还有妈妈，她也是。”

“林渔，妈妈已经走了。”海舟轻声说：“没有人会再管你，你大可以做你自己。”

“可我应该是什么样的？”林渔看着海舟，哭不成哭：“我讨厌海宴，讨厌方茵茵，可我根本不知道该拿他们怎么办，我就是一个这么没用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