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妈妈的新开始二（2 / 2）

“妈妈不是脏女人，妈妈是干净的。”因为想要叫她妈妈的想法和想要极力反驳她的冲动，我就将这样的话喊了出来。

人的情绪一旦冲动，理智轻易的就会失去，我在喊出上面的话之后，只短暂地楞了一下，就将我知道的关于她和爸爸的关系的理解喊了出来：“如果我爸爸娶的是你，那你就是我的妈妈了。”

她拉开了灯，看了看我，又拉灭了。灯亮的时间短暂，但已经足够我看清她当时的样子，她的眼眶湿润。她在后面的说话的中，声音有些嘶哑，还发着颤。

“你那小脑袋里整天都在想什么呢？快睡觉吧。”

“奶奶给我讲了你和我爸爸的事，是我爸爸害你变成这样的。”

“你爸爸没有害我，快睡觉吧，你不懂那些事，你奶奶也是，怎么跟孩子讲那些事。”

“我爸爸是坏人，他伤害了你。”我的语气坚定，这句话的每一个字都是狠咬着说的。

“你爸爸不是坏人，我可要反对你的说法了，他非但不是坏人，还是一个大好人，不仅是个大好人，还是一个天才呢。”她的语气变了，像是在开玩笑，好像她也只能用让我产生好奇的方法来转移我的注意力。

天才？我可不不会这样认为。我又没有见过他，别人也没有展示过他有什么伟大的成就，在我看来，他就是一个陌生人，一个与妈妈在一个相框中出现的普通男人罢了。一想到他我就会想起妈妈，她跟我说过她很孤独，我当然无法体会她的心情，但我知道她的孤独是因为那位与我有血缘关系的被称作父亲的男人的不在身边。妈妈的心痛让我气愤，难道天才就拥有某种特权了吗？难道天才就可以近乎于抛弃妻子和儿子的在外不回家吗？难道天才就可以抽不出一点儿时间只用一张冷冰冰的A4纸来向自己的母亲表达歉意吗？什么天才，他只是一个抛弃了感情的空壳。

我无心去想爸爸，因为没有可以用来想的记忆。我的注意力没有被转移，还是死盯在最初的问题方向上，我这个人一直都是那样的执拗。

“我不想叫阿姨，我想叫妈妈。”说完这句，我再也忍不住哭出了声。

“好了好了，你想叫就叫吧。不过，我们之间要建立一些约定。”

听她答应，我的哭声立刻就停下了，但是抽泣还在，抽泣是需要慢慢缓才能恢复平静的：“你说。”

她笑出了声，像是开玩笑似地用轻松的语气说：“第一，你喊我妈妈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也不能在第三个人面前喊我妈妈，你同意吗？”

我认真地点点头，因为知道天黑怕她看不见，又恩了一声。

“第二，你要听妈妈的话，同意吗？”

“恩。”

“第三，你不可以钻妈妈的被窝。第四，你也不可以再钻其他比你年纪大的女人的被窝，除了你的亲妈妈要求外，我想你都快八岁了，你妈妈也是不会再允许你钻她的被窝的。第五，没有了，想不到了。”

“那我能喊了吗？”

“可以，不过要小声些。”

“妈妈。”我的声音又跟小猫叫一样。

她没有答应，我有些急，怕他反悔，又喊了一声，并向她爬过去。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没有立刻答应，她在说对我的要求的时候语气像是在开玩笑，我猜想着喊妈妈应该跟喊哥哥姐姐得到的回应一样的轻松，但事实不光是连回应都没有，而且她好像没了动静一样。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一个能叫她妈妈的孩子对她来说是多么的重要。她渴望有孩子，渴望能见到孩子，渴望有孩子能喊她妈妈，但能作为一个母亲，而且真的做过两次母亲的她都没能等到孩子长大到能喊她妈妈的年纪。谁能懂得她的心呢？父亲？不是，他的冰冷有目共睹。她的酒鬼丈夫？也不是，他的混账与残忍让人咬牙地恨。她的父母？更不是，她的无所依靠还不是他们的逼迫。

“你，再叫一次，大声一点。”她应了一声。

我喜出望外，刚才还让我小点儿声呢，现在却要大点儿声，真是拿大人没办法：“妈妈，妈妈，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