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 / 2)
但苏函仍是不肯透露半分,微微地支起上半身,倚在他耳边说:“...有本事,你就弄死我啊......”
然后苏函便往许沉淼耳下咬了一口。
出于惊吓与生疼,许沉淼暂且收回逼他痛苦的右手,再次禁锢住他的自由,气息不稳地讽刺身下的人:“...你很渴望我们之间发生点什么嘛。”
闻声,唇边带着许沉淼血液的苏函竟然妖冶一笑:“可不是嘛...说起来,我们也不是第一次了。”
不是第一次?
许沉淼脑内的一根弦因此断了。
他自认与苏函完完全全是陌路,就连苏函找上自己也是初见。
不应该的,一切不应该的。
“你又想骗我,”许沉淼在混沌之中,一时清醒过来,“我差点就信了。”
苏函撇开视线,打了个哈欠:“你真的很无趣。”
许沉淼一边扯下他的那条领带,一边抓住他的两只手方便捆住:“我只不过是对你没那种兴趣。”
此后,两个人都心有灵犀的寡言少语。
许沉淼下了床,独自蜷缩在单人沙发里。他记起苏函提到了白笙的一个点——曾经当过筹码,而现在的身份是玩家。白笙说过想和自己见面,虽然被苏函一口回绝了,可许沉淼觉得也未尝不可。白笙会开口要人,说明自己对他有用处,不过如今的问题是怎么摆脱苏函去白笙那儿套消息。
以及,找到回现实的方法。
这个赌场装扮的牢笼世界和正常世界的生存条件没区别,都需要解决温饱排泄,唯一不同的是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单薄得超乎传统观念。每个人于对方皆存有恶意,纵使事关性命,难以消退,但这股恶意却不以寄生为基础。所有人恰似签下了同一份契约,代价是油然而生的利己和对他人的无动于衷。
实在睡不着,许沉淼用手摸了摸常态无异的墙壁,并不断地向左右延伸,直到手出乎意料地陷入一处。慌乱之间,他想把身后消耗太多体力的苏函叫醒,还未得逞便整个人被沼泽一样的物体吞没。
落入另一个空间后,他见到了一个四肢缠着锁链的人。那人嘴唇干裂甚至渗着血,面容差不多要被风干的污渍覆盖,看上去已经被囚禁于此很长时间了。许沉淼稍稍往他所在的方向前进了几步,才发现他的手脚都因为反复的挣扎被铁器磨得伤痕累累。
正当许沉淼思索眼前之人是否还活着时,他缓缓开口了:“你是谁?”
许沉淼有点犹豫要不要告诉他,于是说道:“那你呢?”
那人不屑地嗤笑一声:“一个失败者罢了。”
许沉淼从音色揣测觉得他和自己年纪相仿,加上他受了如此重的惩罚,想必不至于害自己,便回道:“我叫许沉淼,刚刚才来到这个世界。请问这里是?”
“许沉淼?”那人自言自语跟读了一下,“这里是我的囚室,所以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也不知道。”许沉淼隐隐有种预感,不知是好是坏,“不好意思,请问你认识苏函吗?”
那人沉吟许久,才继续:“苏函这个名字我不熟悉。”
许沉淼先是应了句“好吧”,接着暗暗整理了一些他应该知道的事情准备开口问,却被打断:“许沉淼,我能麻烦你一件事吗?”
许沉淼:“那你可以回答我一些东西作为交换吗?”
一阵锁链碰撞交错的声音传来,那人似乎站了起来:“这没问题。一会你回去了,如果遇见一个叫白笙的人,告诉他不要再来救我了。”
告诉白笙,不要再来救他了?
许沉淼从他口中听到白笙这个名字的时候,微微懵了几秒,便也忘了询问最重要的事情:“请问你是?”
他那凝满血的唇角微微上挑,分明说了自己的名字,可在关键时刻,许沉淼回到了有苏函在的休息室里。
许沉淼不确定自己刚刚记忆里残留的那个音对不对,好像是“易”的发音,又好像不是。回味的期间无意中侧身望了望熟睡的苏函,他似乎睡得不是很舒服,许沉淼念着此时的他算不上有害,便过去解开了绑住他的领带,顺便抬起那颗偏离枕头的脑袋想要搬回原位。
依然没醒的苏函却因为许沉淼的动作,下意识拥住后者,梦呓了几个衔接不上的单词:“...淼...我会...再见......”
由于头被他强行抱在锁骨处,许沉淼无法看到他的表情,只是感觉那个“淼”很不协调。事后一想,他说不定是在梦里都戏耍着自己,许沉淼突然如鲠在喉。
尽管双方称不上朋友,可被苏函抱着,许沉淼莫名有种既视感,仿佛在何处、何时也被他如此需要地拥紧过。苏函是何等怪谲的人,应当不配有此刻既温暖又缺爱的拥抱,所以许沉淼醒来的第二天都坚信自己会在苏函怀里睡着,不过是他被某种药物催眠了。
苏函醒得比他早,洗漱干净后就坐在床沿一动不动,待许沉淼从卫生间出来,他便伸出右手:“走吧,该去参加下一场游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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