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 / 2)
女为母则刚,若有来生,安玉容不会成为那为他人做嫁衣的蠢货!
安玉容发下毒誓,却没有发现她胸口所挂的一个玉石平安扣隐隐透着光亮,随后以她和书本为中心刮起了一阵飓风。
风吹动着安玉容黑色的秀发,没有发簪固定的发丝随风舞动,渐渐的形成一个黑色的茧将她包裹在其中。
茧孕育着新生,破茧成蝶,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一切都将发生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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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轻轻的呼唤从耳边传来。
“小姐,该醒了。”
轻微的推动将安玉容从睡梦中唤醒,一个激灵她兀得坐起身来,倒把一旁的侍女点翠给吓了一跳。
“小姐这是怎么了?”点翠抽出袖间的帕子轻轻掖去安玉容额角的细汗,“这是魇着了?怎么出了好些汗水。”
熟悉的嗓音将安玉容的注意力唤回,“点翠?”难道是在做梦?点翠不是在自己被赶出家门的时候为了护住自己被人拖下去发卖了,怎么……
点翠盈盈一笑,“小姐可真是魇着了?奴婢是点翠阿?”
“魇着了?”愣神,安玉容环顾四周,却发现自己正在住了十六年的闺房中。一切都是那么熟悉而又陌生。
黄梨花木所制的屏风上绘着她最爱的海棠花,薄薄的丝绸隔去了屋外的喧嚣。一扇角窗半掩着,由风从屋外带进墙角的栀子花香。
藕荷色的绸被下细白的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锥心的疼立马从心头涌上。但是这疼痛却让她笑了起来。
“呵,难道是老天见我太可怜了,给我一次重新再来的机会吗?”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安玉容扯了扯点翠的的衣角,略有些不安,“今个,今个是什么日子?”
也不知道那人有没有被找回来了?若是找回来了,我又该如何才能复仇?
“小姐是睡糊涂了,今个是六月初七。昨天老夫人还说要带家里的小姐公子去庙里祈福呢。”
六月初七?看来她还没有回来。安玉容一时心安,还好。她记得当初是在中秋节前夕找到的,当时还和父亲母亲打趣说这中秋节可算是正正经经的一家团聚,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点翠扶着她洗漱,又挑了一身紫红色绣着红金色合欢花的图,“小姐今天要不穿这身衣裳?看着可喜庆了。”
已经过了许多年没人服侍的日子,突然又回来了,安玉容有些恍惚。一时间不知究竟是黄粱一梦还是现实。
“小姐?”
回过神来,安玉容瞧着那身紫红色的衣裳,恍惚间又想起自己那还在外面流浪的妹妹最爱的就是这紫红色。她眉头紧蹙,不悦道。
“换身衣裳,这看着头疼。”
回身瞅了瞅衣匣子,“就挑那身鹅黄色的吧。以后把那些紫红色都扔了。”
“是。”点翠委身将那件鹅黄色带有海棠花样的衣裳从匣子中取出,“小姐今天用栀子花香薰可行?”
“昨天铺子说新制了一些香薰先送进府来让夫人小姐用着,奴婢瞧着有茉莉和栀子花呢。”说罢,点翠又转身从一旁的花篮中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白玉盒子。
一打开来,幽幽的花香便弥散开来。重着屋外的花香,安玉容的心顿时静了不少。
“那就用这个吧,要淡淡的别太冲了。”花香浓郁,这仿佛提醒着她,这一切都是真的。她回来了。
梳洗过后,笑盈盈得红柚带着小厨房新做的黑米粥外带一些时鲜小炒进屋伺候。“小姐,今天小厨房才买了从北边运过来的黑米,据说养颜暖身。夫人特地嘱咐说让您尝尝。”
“红柚……”
“小姐怎么了?”
一想到红柚跟着自己被赶出家门,却在那个雨夜换上自己的衣裳吸引了那群杀手,最后惨死的模样,安玉容心颤得很。却又庆幸,还好,她还来得及。
“没事,娘亲可用饭了?”提到家人,安玉容不知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他们。
上辈子爹娘偏爱年幼不在身边的妹妹,处处听信她的污蔑。甚至不明真相就将自己从族谱除名,对自己不管不顾。说心中毫无芥蒂是不可能的,可若说恨,她对不起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
“罢了,走一步是一步吧。”
“小姐?”红柚见她愣神,“夫人正陪着老夫人用膳。夫人还说等您用完准备下,说是要去庙里祈福。”
香甜的黑米粥是他们家经常食用的,可距离她上次吃已经过去了数年。再次拿上那白瓷勺,安玉容的眼角有些湿润,本来,她的玲儿也能尝尝这黑米粥的味道。
点翠跟着她十几年,安玉容的一举一动她都熟悉极了。此时的她却觉得小姐身上带着莫名的沧桑感和凄凉意。
她猜测小姐应该是昨晚魇着了,今天去庙中可得给小姐好好上上香,祈求佛祖保佑小姐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能够寻觅一位真心疼爱她的夫婿。
此时的安玉容恰好也想到了这一点,她有些惶恐。生怕这一切都是黄粱一梦,一睁眼又会回到那令人悲痛的过去。
她要问一问佛祖,这一次,是否是她重来的机会。若是,她必将好好珍惜,为上辈子因她而枉死的人,为自己,为玲儿报仇。
“点翠,带我去见祖母吧。然后去招灵寺。”
风轻巧地从安玉容的裙角掠过,卷起一缕幽香,送往有缘人的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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