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 / 2）

“卧槽，你他妈别嚣张啊！”齐凯风指着他，“要不是待会儿有课，早给你打趴下了。”

“你别这么硬气，上次被打趴下的可是你。”张威吃里扒外的说。

“卧槽，你他妈是哪边的？”齐凯风问。

“城哥那边的，就提醒你一下。”张威说。

陆展笑了一下，带着讥讽的味道，大概是俩二货太丢人了，南城抬眼看他，目露桀骜。

“谢谢年级第一特意花时间来嘲讽我。”他笑着说。

他的笑没了高高在上的感觉，虽然看着照样不舒服，但温和了许多。

“不客气，年级第二。”陆展脸皮比较厚，丝毫没有羞愧和恼怒。

排到了张威，还是齐凯风推他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的掏出饭卡，“两个包子，一杯豆浆。”

南城没心思去看陆展那张脸，侧过头从玻璃窗看了下有哪些吃的。

“大叔，一个鸡蛋，两碗粥，加两个包子。”齐凯风喊了一句。

“你吃的了吗？”南城问。

“还有你的啊！”他说。

“我自己买就行了。”南城说着看了一下里面的早餐种类，很多，还有蒸糕，小笼包，玉米……

“你卡里一毛钱没有，买什么买？”齐凯风说。

“噗，哈哈哈，年级第二，还要靠人养活？”陆展损他一句，“大叔，小笼包加一碗粥，谢谢！”

真他妈讨厌！

南城没理他，上前端了一碗粥，再拿了一个鸡蛋，问旁边的齐凯风，“我的钱呢？”

“我卡里啊！你失忆了？不是让我充卡里给你打饭吗？”齐凯风走前面开路，去了他们的“老位子”。

“哦，以后我自己打吧！”他居然懒到这种程度了？

“行啊，老子懒得伺候了！”齐凯风说。

“快吃吧，马上七点半了。”张威提醒道。

粥味道和昨天下午的一样，不太好吃，他剥了鸡蛋，两口塞嘴里，见齐凯风盯着他看。

“干嘛？”

“你别告诉我你挑剔都是因为你懒？”齐凯风指着他，“你他妈……洁癖呢？”

“我在克服，以后就没了。”南城喝了一口粥。

“你他妈就是装的是吧？就是不想排队，不想打饭，才这么折腾我的？”齐凯风问。

“没有，我真的在克服，总不能一直让你打饭吧！”南城说。

“七点二十七了，只有三分钟就上课了。”张威报时。

“卧槽！”齐凯风瞪他一眼，几口把包子塞下去。

吃完刚一出食堂就听到上课铃声，张威侧头看他们，“我们跑吗？”

“跑啊！愣着干啥？”齐凯风拉一把南城的手臂。

南城跟着跑，和大家一起跑，有些失神。

跑这个词，这个运动，他生病后再也没接触过，连多站一会儿都撑不住，到最后连床都下不了。

他感受着浑身的力量，健康的腿骨，活动自如，完好无损，充满青春的活力。

喘息声在耳旁，风从耳边吹过，太阳冒出点橙黄色的光线，拉长了人影。

经过七班的时候，南城看到了陆展似笑非笑的脸，给他比了个手势，倒着的大拇指。

□□裸的鄙视！

他好心情的扯着嘴角给他回了一个大拇指，照样是倒着的。

教室几乎满了，只剩最后几个拖拖拉拉的，还有南城三个气喘吁吁的，班主任还没来。

南城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喘着粗气，他的同桌看了他一眼，转回去读自己的书，语文课本，《雨霖铃》，昨天才学的。

王远和周涵有点儿像。

南城下意识的去看周涵，靠墙第二排最里面，挨着一个长发女生，正在用手塞着耳朵读书。

连读书也要闭上自己的耳朵。

他拿出课本，也翻到《雨霖铃》，上面有些乱七八糟的笔记，一些注解，还有一副插画，圆珠笔画的，可能是瞎画的柳永，抽象派。

他看着一个个的正楷字，脑子里乱乱的。

干脆跟着读，读出声，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王远侧头看他一眼，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难相处的同桌读出声音来，奇怪，探究。南城若有所感的看他一眼，吓得人立马转头读自己的。

班主任来了。

是老赖，他们高二的班主任。

既恐怖又特别的存在。

人好但是凶。

南城看了他一眼，继续读。老赖去看过他几次，每次都是心事重重，然后被他漠视，见了差不多四次还是五次，高三的班主任不是他。

高中总是容易遗忘的，记不住自己的老师，记不得自己的同学名字，只有几个能在脑子里留下印象。

老赖算一个。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背着手在教室里转悠一圈就走了。

上午的课，很难也很简单。

难在他好多听不懂，简单在他能投入身心进去听。

课间操时间，听着熟悉的音乐声，一个个的往外走，把校服穿好，拉链拉上，个个是正儿八经的好学生。

课间操会有学生干部检查各班的做操情况和仪容仪表，班主任三申五令，着装，言行举止……

路过七班前门的时候，听到他们班主任还在啪啪的拍打桌子，“有没有头发过长的？衣服给我穿好，做操的时候再叽叽喳喳，逮到一个就送教务处……”

走到后门的时候，看到陆展百无聊奈的坐着，看着门外，见到南城的时候，嗤笑一声，扬扬眉头。

“陆展，衣服给我拉上，超风度还是耍帅啊？”

南城嗤笑一声，给他竖个大拇指，这次是正的。

他旁边的林雨泽拉拉陆展，老师还在呢！

七班班主任是个女老师，根本镇不住几个皮猴儿，老赖很少这样拍着桌子吼，一般都是靠个人的自觉，等他们犯错了，抓到错处就罚。

课间操几百年没做过了，当响起“第二套全国中学生广播体操舞动青春……”的时候，南城紧张的看了眼前排的女生，不认识是谁。

齐凯风站他旁边，张威不知道站哪儿去了，人太多，清一色的校服，谁也不认识谁。

他还以为就手忙脚乱，找不到东西南北，结果看着前面的女生，他还是能有模有样的做出来。

虽然并不标准。

音乐声停下的时候，仿佛打开了启动键，操场上一片嘈杂，乱殃殃的一片。

“烦死了，天天花几分钟做这个干嘛？还不如给我趴一会儿，我要困死了！”齐凯风哀嚎一声。

“为了不让你猝死课堂。”张威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说，“压力太大了，你看我们班那些学习好的，个个上课打鸡血似的，下课就一具傀儡尸体似的，不出来跳跳，怕他们疯了。”

一中是重点实验室学校，压力不是一般的大，每天的作业量用堆计算。

“城哥，你今天居然来做操了！采访一下，什么感受？”张威把拳头当话筒，凑到南城的面前。

“生龙活虎，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南城淡淡的说。

张威和齐凯风忍不住笑场，齐凯风用拳头捶他一下：“卧槽，你能严肃点吗？”

“实话实说。”南城说。

“你在一本正经的搞笑吗？”张威笑着问。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把手机拿回来？”南城看着他俩。

“看吧，我就说让你别交，你死活不听，你以为你交了手机阿姨就联系不到你了？”齐凯风轻啧一声，“你等着看啊，保管下午就得打我电话了。”

“我妈？”南城疑惑。

“对啊，三天两头打我电话，询问你的情况，你说你，放个国庆好好的待着不好吗？非要去参加什么劳什子画展，你交了手机倒是安生，我就完蛋了。”齐凯风无奈的看着他。

“昨天给你打了？”南城问。

“昨晚上打的，老规矩，没说你生病的事。”齐凯风错开人群，跟上南城的脚步，“阿姨就是关心你而已，干嘛这么僵？”

“没，怎么把手机拿回来？”南城问。

“两个办法。”齐凯风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呢，就是光明正大的，比如有事儿啊，紧急电话啊，不过用完就得马上还回去，第二个呢，就是偷偷摸摸的，趁着人不在，偷出来。”

“第二个比较好，不麻烦。”张威说。

“第二个吧！”南城问，“怎么偷偷摸摸？”

“等我计划一下，晚上告诉你。”齐凯风说着爬上楼梯，南城瞪了他的背影一眼。

“……”

想爆粗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