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2 / 2）

张老头儿咕哝了两句：“下这么多米，浪费。”之类的话，在阿李婆婆的训斥下，还是不情不愿地吃完了。

等张大牛父子吃完了饭，一家人才开始点两人带回的粮米钱财。

“两袋子豆，一袋麦子，一小袋子小米，还有一兜子麦粉。”张大牛把放在堂屋角落的麻袋拎到了桌子跟前，打开麻袋口子，给家人看。

“我这里还有三十个铜板，没换粮，留着有什么事能应急。”张老头儿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串铜子儿，放到了桌子上。

父子两个人在县里待了快一个月，因为舍得卖力气，东家喜欢，挣得倒不比往年差多少。

阿李看着桌下的粮食欣喜，这些粮食再掺些草根野菜也够他们一家撑到开春了。

铜子被阿李婆婆收了起来，阿李和张大牛把粮食送到了地窖里。

一番忙活，天都亮了。张大牛父子去歇息，阿李和婆婆照旧挎着篮子去山里挖野菜。

小孩子睡觉又沉又多，日头都移到了屋顶上，青桃儿才从梦里悠悠转醒。

张大牛在屋里略睡了两个时辰就起来了，这会儿正带着张旭在院子里劈柴。

青桃儿听见院子里男人洪亮的声音，睡眼惺忪地略一思索，就兴奋地冲着窗子向外头大叫：“爹！”

张大牛高兴地大声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斧子，到屋里帮小女儿穿衣服。

青桃儿睡得头发乱糟糟的，白天扎的小辫子歪歪斜斜地撑在小脑袋瓜上，看见张大牛进来，就从被窝里爬出来，张开手要抱抱。

张大牛一手拽过被子圈着她防止受凉，另一手拽过床头的小褂子，叫青桃儿伸胳膊给她穿上。

阿李在院子里洗张大牛换下来的脏衣服，小哥哥张旭在拢院里的柴火。

青桃儿坐在张大牛的臂弯里，搂着爹爹的脖子，亲昵地靠在他的肩头上出了房门。

她头发实在是太乱了，奶奶唤她到跟前来给她梳小辫子，她也不肯，搂着父亲的脖子紧紧的，小脑袋瓜埋在他的肩头，一个劲儿地摇头。

“呦，怕你爹跑了是不是？”奶奶逗她。

青桃儿也不吭声，脑袋瓜儿埋在父亲肩头一个劲儿地摇头，胳膊搂地更紧了。

女儿跟自己这样亲香，张大牛只有更高兴的，拖了一个板凳到院子里，哄着青桃儿坐到他的腿上，亲自拿起木梳给小女儿扎辫子。

“爹，还要花花。”青桃儿指指自己的小脑袋，又指指院墙角下的小野花。

张大牛乐了，小闺女小小年纪还知道往头上插花。

“好，爹给你插。”

最后，亲爹的纵容下，青桃儿小小一个冲天辫儿上扎了五六朵各种颜色的小野花。